第73章 特工养父(2)(1/2)

黄昏,港口弥漫着咸腥的海风,福洛斯单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累死我了……谁想到,这些东西居然要我自己搬啊……”

他身后那辆黑色马车上,一大块黑布盖着鼓鼓囊囊的物资,布料下时不时还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些鬼东西,让我来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猛地拉开黑布。

里面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品:几个形状怪异的金属装置、一卷卷泛着微光的丝线、还有几个贴着符文的陶罐。

他在里面翻来翻去,眉头越皱越紧:“这都是什么啊!调查局那群家伙是不是故意整我?带这些破烂去江云镇能有什么用?”

楚月棠和楚月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夜枭先生手忙脚乱的样子,交换了个眼神。

楚月棠强问道:“夜枭先生,您确定这些都是任务必需品吗?”

福洛斯头也不抬,继续在杂物堆里翻找:“理论上是……那群老古董说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但我怎么看都像他们随手塞进来的垃圾呢。”

说着,他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比如这个,说是能探测夜族能量波动,可我上次用它找餐厅都能指错方向。”

好不容易将物资整理好,他跳上马车驾驶座,扬了扬手中的缰绳。

“上车!”他催促,“天黑前到你们家。”

两人分别坐在他两旁,马车正沿着蜿蜒的路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楚月棠望着远处渐渐显现的熟悉的古城墙轮廓,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那个……福洛斯先生。”她犹豫着开口。

福洛斯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可以叫‘父亲大人’,至少在进城镇前要先适应这样的叫法,演给外人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平时就不用了,让你们一起过来也是为了调查枪击案。”

“枪击案?我母亲出发前发生的事?”楚月棠问。

“是的,一个崇拜夜族的极端组织。”福洛斯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他们相信通过献祭拥有相关血脉的后裔能唤醒沉睡的王,不过规模并不大。”

楚月明突然插嘴:“所以爸妈是被……”

“不完全是。”福洛斯摇头,“你母亲的船难确实是个意外,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这个组织借机散布谣言说你们全家都遇难了。”

他顿了顿:“这样更方便他们找漏网之鱼。”

楚月棠内心纠结:“为什么现在才来这里。”

“因为证据。”福洛斯终于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瞳在泛着冷光,“我们要确凿证据才能行动。”

他忽然勾起嘴角,“不过现在有你们这两个‘死而复生’的证人在,事情好办多了。”

马车驶过南门,背着步枪的守卫只是随意瞥了眼就放行了。

楚月明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们不查什么证件吗?”

“查啊。”福洛斯潇洒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但谁会怀疑去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的父亲呢?”

“原来……不用吗?”楚月明问。

福洛斯此时内心正想着他出发前组织给自己的话。

黑暗的地下室里,一个男人正往自己的胸前挂上徽章:“这次行动不一般,危险程度都不是历次行动可以比拟的,两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人会临时和你成为一个家庭,将它查个水落石出,拜托你了……”

他无声应了一句:“遵命……”

他回头望着身旁两个天真的孩子,郁闷到了极点,他自己也感觉挺悬……但想起作为被组织寄予厚望的高级特工,他又振作起来。

他内心经历多么猛烈的风暴,他的外表平静如水,福洛斯猛地转头,差点把缰绳甩出去:“想开一点,没准那些守卫就是我们安排的人呢?”

楚月明好奇地凑过来:“这次要回到我们的家,就是为了调查那件事?”

“一部分原因吧。”福洛斯点点头,“作为你们父母生前活动的重要地点,关键线索很可能就在这,而且……”他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月王很可能和这里也有联系,也许……你们体内的血脉原因?”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自己好像充满了自信,内心想着:加油啊,福洛斯,你虽然只有24岁,可你也要将这个父亲角色演好……

“那你的家在哪里啊?”楚月明问,他的嘴巴里好像永远都有问题。

“家嘛……”福洛斯眼睛瞥向另一边,盯着路边回家的一些人,“我不是奉国人,我父母按你们的说法都是外国人,我也应该是外国人,只是……我一出生就在苏州,所以将中文说得这么流利。”

马车在街上驶过,引起一撮撮人看着,他内心又在忍不住想着一些什么,他想起了组织出发前跟他说:“他们只是你的工具,演好你的角色。”

楚月棠忍不住笑出声:“战舰上您说您是‘特工第一名’,呃所以您真的是特工第一名?该不会是倒数第一吧?”

楚月棠看着他的脸仿佛阴沉下来:“抱歉……抱歉……”

福洛斯不再理他们,他们也不去打扰开车的福洛斯,他们看着外面,从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中迅速找回了记忆。

忽然的暮色像泼翻的蓝墨水般漫过屋檐时,福洛斯在楚家老宅的门前站成了一柄出鞘的刀。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斜斜地切在马车的黑布上。

楚月棠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站姿很特别,他左脚微微前踏,右手自然下垂却始终保持在距口袋十五厘米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拔枪,又像是随时准备拥抱谁。

一个老妇人在街角转了过来,眯着眼睛,望着下马车的楚家姐弟,越看越不对劲。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脚步蹒跚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福洛斯没回头,他听见背后楚月明好像倒吸气的声音,也听见老妇人踉跄脚步里藏着左腿旧伤的隐痛。

这些声音仿佛在他脑海里自动转化成数据:女性,65-70岁,身高约158cm,右膝关节炎患者。

“这位是?”他转身时已经挂好微笑,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楚月棠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表情像是精心调试过的仪表盘,每个弧度都精确到毫米。

老妇人走到近前,伸手指着姐弟两人,声音颤抖:“你……你们是……”

她上下打量着一旁的福洛斯,又看了看姐弟两人,满脸疑惑:“这两个孩子……怎么看着这么像楚家的少爷小姐?不是在海难中……”

楚月棠支支吾吾,望着她笑。

福洛斯见状,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老人家您好,您是?”

老妇人枯瘦的手抓住福洛斯袖口时,他闻到了廉价雪花膏的混合气息,这个味道让他想起在海边见过的渔妇。

“他们不是早就没了?”老人浑浊的眼珠仿佛闪着泪光。

福洛斯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他瞬间绷紧的咬肌的话。

“您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皮夹,“这是我们的合影。”

照片背景里模糊的船影标注着“普拉特德索”号,中间是他们三人的合影。

“一个月前。”福洛斯的食指轻点照片,现在还看不出这是个能徒手拧断人脖子的主,“我是在海边发现他们的,无依无靠,身边也没个大人,我上前一问才发现他们父母都已经……”

他故意顿了一下,露出委婉的神情:“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我并不忍心看他们流落街头,现在法律上,我是他们的养父。”

两句话说得行云流水,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是背草稿,两人站在身后都被他的演技惊呆了。

“不愧是特工,编起故事来如此厉害……”楚月棠低声对弟弟说。

老妇人又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回答了,信以为真的老妇人拉过福洛斯的手,感激说道:“真是个好心人啊,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现在是平安无事的……”

和她谈了几句,福洛斯微笑着摆手,示意要进去了,老妇人回头,走了。

只见福洛斯缓缓来到紧闭的华丽的大门前,上面是一个黄铜锁,他站在门前,感觉愣了好久。

楚月棠还以为他是打不开锁,很抱歉说了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其实开锁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楚月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仿佛反应过来,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一分钟内打开了。

楚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福洛斯最后一个进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座钟的钟摆在慢悠悠地摇晃。

楚月棠站在玄关,手指去蹭了蹭墙上,像是确认这里还是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楚月明已经快步跑到更深处,直奔自己房间去了。

福洛斯没出声,靠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又出去从马车上取出一个包着油纸的方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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