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沙龙(1)(1/2)

夕阳的余晖将喷泉染成金色,洛伦佐盯着水面出神。

他手中的玫瑰已经快蔫了,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发黑,像被施了枯萎咒,远处传来一声钟楼的钟声,宣告着他整整浪费了一个下午。

“这不合常理……”洛伦佐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揪下一片花瓣,“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不,不可能。”

他挺直腰板,金发在晚风中轻轻晃动:“一定是那位害羞的小姐临时改变了主意,这样看的话,我和她还是蛮相似的,都很冲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瞬间,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傻子一样坐了一下午,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

“该死,接下来全校都会传洛伦佐·冯·克劳斯在喷泉边等了一下午的姑娘……”他咬牙切齿地嘀咕着,把蔫掉的玫瑰粗暴地塞进怀里,像揣着个见不得人的赃物。

天鹅会的总部城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宏伟,他走进这里,玻璃窗告别着最后的阳光,他穿过华丽的过道,突然,他发现前面正缓缓踱步过来一个人。

细细一看,正是自己的亲弟弟阿尔杰。

阿尔杰看到他,加快速度,大步走了过来。

他条件反射地把玫瑰藏到身后,动作太大,几片花瓣飘落在地。

“哥?”阿尔杰金发摇摆,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你在这干什么?”

洛伦佐干笑两声:“啊,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他不动声色地用脚把地上的花瓣踢到阴影处。

阿尔杰看了眼他别扭的姿势,但很快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思绪:“正好找你,今晚沙龙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为那个特级生准备的。”

“特级生?”洛伦佐假装第一次听说,“哦……”

“真的,当前,学院里只来过两位特级生,而他就是第2位!”阿尔杰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你要不要也参加?”

“感觉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洛伦佐嘴角微微一笑,“我想我要换衣服。”

“好,但不用了,你身上的衣服就很有品位了!”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洛伦佐往城堡第3层的大厅方向走,“这次一定要把他拉进天鹅会,不能再让其他学生会抢了……”

洛伦佐被拽着往前走,趁机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插进一个古董瓷瓶,花瓶原本插着的几束白百合顿时被挤得歪向一边。

举办沙龙的大厅比他记忆中更加富丽堂皇,12米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也干净异常,几十个穿着燕尾服的男生和白长裙的女生正在忙碌地布置着。

阿尔杰一走进去,他们就都往这里看。

“窗帘就那种白色的。”阿尔杰指挥道,“和我们的会徽更配。”

一个学生小跑过来:“会长,香槟已经冰好了,但您要的威士忌只剩三瓶了。”

“你们都是怎么想的?不够了那就再拿两瓶拉菲,”阿尔杰皱眉,“这种场合不能吝啬。”

洛伦佐没有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角落里的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塔,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天鹅形状的冰雕,正缓缓融化,水滴落在下方的红花瓣上。

“品味不错,”洛伦佐吹了声口哨,“这么大阵仗?”

阿尔杰神秘地笑了笑:“你不懂,哥,每个社团都在拼命拉拢人。”他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了,今天上午安·阿祖尔把他揍进了医务室。”

“所以?”洛伦佐问。

“所以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机会。”阿尔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可以说,安一直阻挠我们接触那个特级生,现在他们自己搞砸了。”

格娜莎从窗边走来,暗红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了两条双马尾:“邀请函已经送去了,会长,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医务室那边说普拉秋斯需要休息,不确定能否出席。”

阿尔杰摆摆手:“他会来的,我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相信我。”他转向洛伦佐,“对了,你还没见过这个特级生吧?”

洛伦佐想起今天早上塞里斯的话,撇了撇嘴。

“他的能力可以说是超乎我们想象的。”阿尔杰说。

洛伦佐莫名感到一阵期待,他终于要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特级新生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普拉秋斯仰面躺在床上,他的胸口隐隐作痛,比起上午已经好了不少。

“咕……”他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窗边,安正捏着一张烫金边的邀请函,她的黑发垂在肩头,神色复杂。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安转过身,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带着一丝愧疚,“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

普拉秋斯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有什么?”

“天鹅会的沙龙。”安走过来,将邀请函放在床头柜上,“成员可以参加,普通学生也能去,除了银蛇会和黑塔会的人。”

她顿了顿:“我去过很多次了,一群人站着聊天,无聊得很,所以我去那里可能就只是一直吃东西了。”

普拉秋斯揉了揉肚子:“那里有吃的?”

安愣了一下,重新拿起邀请函仔细看了看:“确实,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上面写着……有蔬菜自助,无限量供应……”

“蔬菜?”普拉秋斯的脸垮了下来,但又亮了起来,“等等,蔬菜?”

“呃……确实挺奇怪……”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普拉秋斯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蓝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你确定是无限量供应?新鲜蔬菜?”他又确认了一遍。

安困惑地点点头:“邀请函上是这么写的……”

“必须……”普拉秋斯掀开被子,动作大得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不在乎,“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换衣服吗?”

安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还不要去嘛。”

“蔬菜!”普拉秋斯念咒语一样说这个词,已经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蔬菜汤里有甜菜、土豆、胡萝卜……哦,还有酸奶油……”

安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从未见过有人对蔬菜这么狂热。

格里高利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件白色的内衬套在普拉秋斯头上,大概是因为疼痛,他一直在抽气,安站在一旁,困惑和无奈之间的表情。

“哇哦,”格里高利吹了声口哨,“这是要去约会吗?”

“是沙龙!”普拉秋斯从制服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有无限量供应的新鲜蔬菜!”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词,格里高利眼睛也有一些亮亮的。

10分钟后,普拉秋斯穿戴整齐,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精神好得出奇,塞里斯不知从哪冒出来,听说要去“新地方玩”,立刻蹦蹦跳跳地要跟着去。

安蹲下来,平视着塞里斯:“不行,那里不适合小孩子。”

“我已经8岁了!”塞里斯抗议道,眼睛睁得圆圆的,“而且我很乖的!”

安看向伊芙娜和刚到的斯莱特:“你们能看好他吗?”

斯莱特耸耸肩:“反正我们也要去,听说那有免费的高级点心。”

“就这么定了。”安揉了揉太阳穴,“我、列辛斯基和普拉秋斯去沙龙,你们三个……”她指了指伊芙娜、斯莱特和塞里斯,“去别的地方玩。”

“不公平!”塞里斯撅起嘴,突然灵机一动,“我可以当间谍!帮你们打探情报!”

最终,在塞里斯的软磨硬泡下,他们达成妥协:伊芙娜和斯莱特带着塞里斯去沙龙外围的休息区,但不能进入主会场。

安蹲下来,帮塞里斯整理领结,“记好,绝对不能乱跑,不能碰任何看起来昂贵的东西,更不能……”

“知道啦,”塞里斯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一行人走到外面去,天已经完全黑了,天鹅会总部的城堡尖顶仿佛要刺破天,远处的三楼窗户上透出温暖的灯光,一切就像童话。

“说起来,”安一边走一边说,“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蔬菜?”

普拉秋斯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柔和:“以前冬天的时候,母亲会为我做上一碗热腾腾的蔬菜汤……”他的目光飘向天边,“关于家的味道。”

“真是抱歉。”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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