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风暴前的黎明(3)(1/2)

还记得他们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是7人宿舍。

后来,楚月棠和楚月明走了,就变成了5人宿舍,现在,斯莱特和伊芙娜也走了,因此就变成了3人宿舍,一下空出了很多空间。

普拉秋斯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床头的魔杖还保持着今早匆忙离开时的角度,现在斜斜地靠在台灯旁。

塞里斯光着脚丫从浴室跑出来,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看了看沉默的两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突然抱起自己的枕头,一骨碌爬上了普拉秋斯的床。

“你干什么?”普拉秋斯眉头微皱。

“我的床太远了。”他理直气壮地缩进被窝,“现在宿舍这么大,晚上会有幽灵飘来飘去的。”

格里高利噗嗤一笑:“小鬼,你可是自己说过杀过狼人的皇室成员,怕什么幽灵?”

“那不一样!”塞里斯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幽灵没有实体,刀扎不透!”

普拉秋斯耸耸肩:“现在他们也搬走了。”

格里高利顿了顿:“看来这些调令从来不给告别时间。”

“不过,伊芙娜至少留了张字条。”

“上面写什么?‘保持内务整洁’?”格里高利叹了口气,从沙发缝隙里抠出一枚黄铜弹壳:“那是斯莱特,那家伙留了点纪念品。”

塞里斯从被窝里钻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跑到床头柜前一阵翻找,不过什么也没有找到。

今天很不一样,他们3人居然出现在同一课堂上,整个教室只有他们3个学生,老师走到讲台上,那正是斯蒂芬·霍尔德教授。

老头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古代生物》,但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洋溢地讲述生物结构,而是沉默地看着3个学生。

“今天不上课。”教授突然合上书,“我们聊聊。”

格里高利一顿:“聊什么?考题?”

“孩子们,”他突然咧嘴一笑,“知道为什么今天教室里就剩你们三个了吗?”

塞里斯立刻举手:“因为他们都受不了您!”

教授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错!是因为你们3个……”他故意拖长声调,“已经是这一届最顽强的蟑螂!”

普拉秋斯一顿:“这是夸奖吗?”

“当然是!”教授大步走到教室中央,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想想看,楚月棠受不了我跑了,楚月明被我吓晕了,斯莱特说我的课太简单主动申请调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当然这是开玩笑。”

“伊芙娜呢?”塞里斯眨着蓝眼睛问。

“噢,那孩子跟斯莱特一起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教授面露遗憾,“说真的,你们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普拉秋斯忍不住笑出声:“上您的课没有什么吧?”

“言归正传!”老头一个箭步跳上讲台,吓得塞里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压低声音:“为什么我最喜欢人少的课?”

三个学生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因为!”教授突然从讲台下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按,教室后方“砰”地弹开一个隐藏冰柜,“小班教学意味着人均冰淇淋配额暴涨233%!”

格里高利吹了声口哨,这冰柜里整整齐齐码着20多种口味的哈根达斯。

“这是你们坚守阵地的奖励。”教授变戏法似的摸出3个金边骨瓷碗,“学院珍藏版餐具。”

塞里斯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真的吗?”

“假的。”教授眨眨眼,“至少我是这么对副校长说的,他给我钱,而这其实是上周打折买的……但是你们有一种让我欣赏的东西!”

“能吃辣?”格里高利挖了一大勺抹茶味。

“能熬夜?”普拉秋斯接过教授递来的巧克力味。

只有塞里斯没有问,因为他已经吃得满嘴都是。

“是韧性!”教授提高音量,“就像密歇根湖底的沉船,锈了80年还能藏着圣殿骑士团的秘密!”

他跳下讲台,像个指挥家一样挥舞着冰淇淋勺:“你们什么都能忍,你们什么都听我的,学院什么指示,你们都默默接受!”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这不是正常的吗?”

“而且那是因为要保及格啊……”格里高利小声嘀咕,“记得您说过一直不及格,可是要退学……”

“这是生存智慧!”教授用手指向他,“生存智慧!孩子们,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屠龙者,都是先保证自己不被龙吃掉,才去考虑屠龙的!”

只是当他们从教室里出来,走在下面的大理石路面,就看见“被分配去西伯利亚”的伊芙娜和斯莱特两人迎面走来。

斯莱特笑着相迎:“感觉今天的课怎么样?”他和普拉秋斯拥抱,“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特级生,你以后可能要离开学院很长时间了。”

“我认为今天的课那是相当有意思的。”普拉秋斯说,但他没有回答后面一句话。

普拉秋斯望着斯莱特远去的背影。

“我们要去广州了。”伊芙娜突然开口,身上穿着的黑色作战服衬得她像一柄出鞘的匕首,“作为第二道防线嘛。”

塞里斯望着伊芙娜的脸:“那为什么说是挖土豆?”

“那一听就是假的呀。”格里高利揉了揉小皇子的金发,却被一口咬住手指,“嗷!属狗的啊你!”

路两旁的梧桐树正在抽新芽,嫩绿得近乎透明,4月末的阳光穿过叶片,在地上投下一层层光影,他相信这平静得不像话的夏日,与教授冰柜里那些五彩斑斓的冰淇淋一样,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我也要走了,我们过去在广州可以见到,另外,教授让我顺便告知你,明天开始特训。”伊芙娜对普拉秋斯递来一张磁卡,“地下b7层,早上7点开始。”

卡片触感冰凉,普拉秋斯翻过来,背面是俄文,用红笔写着“别死了”,字迹工整,像打印出来的。

地下b7层的灯光是惨白色的,普拉秋斯站在圆形训练场中央,四周的金属墙壁上布满焦痕,天花板垂下数十条电缆,末端连接着贴片,像一群等待猎物的水母。

“脱上衣。”克洛伊副校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今天测试共鸣阈值。”

第一枚贴片被贴上脊椎时,普拉秋斯想起小时候打疫苗的针头,冰凉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开始泛光。

“30%负荷,启动。”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仿佛有人往他骨髓里倒了熔岩,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筑巢,普拉秋斯跪倒在地,看见自己手臂上的扭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坚持住。”其他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训练场里忽远忽近,“想想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汗水模糊了视线。

扭曲的视野里,普拉秋斯又看见了那个黑影,依然站在神殿之巅,黑袍翻飞,但这次,他看清了对方手中握着的东西。

如果那个黑影和自己一样高的话,简单算一下,那是一柄大概6米长的长鞭,鞭尖滴落滴落着青蓝色的闪电。

“60%负荷!”

剧痛升级为撕裂感,他喉咙里涌上铁锈味,他死死咬住牙关,听见牙齿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皮肤表面那些活物般的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让他感到窒息。

透过细细的窗,克洛伊又回过头,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代表精神污染指数的曲线正在逼近设定中的红色警戒区,而血统共鸣度却稳定在58%,这个数值甚至超过了阿尔杰在上次类似行动中的数据。

“要中断吗?”斯蒂芬透过细窗,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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