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铸剑为迎王陨(4)(1/2)
在空中,阿尔杰和维克多以5公里间隔组成了“僚机在前、长机在后”的梯队。
17级风暴意味着什么?
无数吨海水被撕成粉末,以超音速抛向四面八方,也是意味着战机内气压计失灵、陀螺仪疯转、所有精密仪器都会发出垂死哀嚎的人间地狱!
f-100“超级佩刀”这种在晴朗天空下堪称王者的喷气式战机,此刻在风暴的边缘,渺小得如同天神面前的一片羽毛。
他们一靠近风暴的边缘,机身便剧烈地颠簸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无形的巨手撕碎!
阿尔杰紧握着操纵杆,手臂的肌肉因持续对抗那股乱流而颤抖着。
仪表盘上,高度、速度、姿态的读数疯狂跳动,警告灯像垂死者的眼睛忽明忽暗……
耳机里充斥着静电的嘶嘶声、风的咆哮、以及机身结构承受极限时发出的呻吟,仿佛他们随时都会在空中解体。
“超级佩刀01,高度,接近预定位置。”阿尔杰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异常稳定,几乎不带感情,外面可就是炼狱般的景象了。
“超级佩刀02确认,顶部云层可见,对流似乎……稍弱。”作为僚机,维克多的声音同样冷静,甚至更甚,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
的确,这时的他们本就没得选了,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如果自己一定要死,那就在死前体面一点吧……
他们放弃了直接穿透风暴壁的愚蠢想法,那等于自杀。
装备部的疯子们研究一晚上给出的最佳方案是利用f-100最大升限米的性能,在风暴顶部绕飞至目标正上方,以45°角俯冲穿过顶部较薄弱的气流,缩短在恶劣环境中的飞行时间。
这个过程大概只要30秒。
阿尔杰感觉,这就像用针从侧面刺入皮肤。
“抗湍流系统运行中,效果……聊胜于无。”他瞥了一眼旁边一个不断闪烁着黄灯的附加仪表。
那是装备部临时加装的“稳定器”,此刻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抗议着。
“防冰系统功率全开。”维克多回应。
机翼前缘和发动机进气口,微弱的电热正在竭力抵抗着低温水汽瞬间凝结成冰的致命威胁。
一旦结冰,气动外形破坏,等待他们的就是失速,然后被风暴像拍苍蝇一样拍碎,更别说冲进去打怪兽了。
“共享目标坐标。”阿尔杰下令,他的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只能间歇性地捕捉到一个巨大又混乱的能量源核心,位置在快速变化。
维克多驾驶的僚机需要抵近一些,用更强大的侦测设备进行确认。
“明白。”维克多的战机微微偏转。
更强的乱流瞬间袭来,他们战机猛地一沉,仪表盘上好几个指示灯瞬间变红。
“02,报告状态!”阿尔杰声音紧绷。
“稳定,坐标获取……传输中。”维克多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足以让普通飞行员心脏停跳的颠簸只是轻微的路面不平。
“目标确认,深度约3公里,相对高度负500,热源信号极强,但被云层和水汽严重衰减。”
aim-9b本身是红外制导,风暴中心的强热源肯定会被云层水汽遮挡,所以他们需在发射前用战机雷达锁定目标,为导弹提供初始引导,直至导弹红外导引头捕捉到目标热源。
数据流通过加密频道共享,两架战机的火控系统开始依据这来之不易的信息进行解算。
“俯冲角度设定45度,突防窗口……30秒,超时即判定任务失败,立即脱离。”阿尔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
“明白。”
两架战机约定好了一般,在狂暴气流中优雅地调整姿态,机头向下,对准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超级佩刀01,开始俯冲!”
“超级佩刀02,开始俯冲!”
推杆到底,引擎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战机挣脱了维持平飞的最后一丝矜持,义无反顾地扎向了那片死亡深渊。
与此同时,l-188a伊莱克特拉运输机内,完全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这架孤单又脆弱的飞机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被无形的巨手疯狂地抛掷。
舱内的灯光忽明忽灭,刺耳的警报声和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不绝于耳。
所有没有被固定的物品都在舱内横飞。
安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她将塞里斯和瓦西德紧紧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缓冲着一次次剧烈的颠簸。
两个孩子小脸煞白,瓦西德把脸深深埋在了安的怀里,塞里斯紧紧闭着眼睛,嘴唇抿得死死的,强忍着不叫出声。
舷窗外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惨白色闪电,才能瞬间照亮外面翻涌怒涛般的云墙。
那景象,足以让最勇敢的人心生绝望。
巨大的雷声直接在机体外炸响,震得人耳膜欲裂。
“姐姐……我们……我们会掉下去吗?”塞里斯终于在剧烈的下坠中,带着哭腔问了出来。
安想安慰他,但一张嘴,就被剧烈的晃动颠得咬到了舌头。
她缓了好一会,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不会!抓紧我!相信……相信飞行员!”
怪兽在空中追过来了,紧紧咬在后面,整架运输机随时可能失控……如果阿尔杰和维克多他们支援不及时,他们能活下来吗?
安觉得,这挺悬。
她尽量去往乐观的方向想,拼命想要忽视外面的狂风暴雨。
飞机正以每小时700多公里的速度飞行,但不知是不是怪兽飞得更快,周围的气流越来越不稳定了。
应急灯忽明忽灭,将舱内的一切都切割成闪烁不定的碎片光影。
塞里斯紧紧攥着双胞胎弟弟瓦西德的手,两个孩子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
就在这时,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闪电撕裂黑暗,瞬间将整个机舱照得亮如白昼!
两个孩子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
冰冷的恐惧攥住了塞里斯的小心脏,每次灯光熄灭,他都觉得有东西在黑暗中贴着他们的脸呼吸。
舷窗外是墨般的漆黑,惨白的闪电就像魔鬼的利爪撕扯天空,映照出翻滚如内脏般的乌云。
“哥哥……”瓦西德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别怕,”塞里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他自己的牙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打颤,“安姐姐在前面。”
安就在前排的位置,在明灭的光线中,能看到她回过头投来安抚的眼神。
但那张熟悉的脸在闪烁的光影下,不知为何,也显得有些陌生和扭曲了。
又次剧烈的颠簸,塞里斯被惯性甩向舷窗,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冰冷的玻璃。
灯光恰好在此刻稳定了短暂的一瞬,舷窗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己的脸,那是张吓得惨白、写满惊惶的孩童脸。
但下一秒光消失,随即又猛地亮起。
舷窗映出的还是他的脸,却完全变了模样。
那张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暗红的血从裂痕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半张脸。
一只眼睛成了一个血窟窿,另一只圆睁着,瞳孔扩散,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死寂。
那就不该是活人的脸,那是死去的孩子的脸!
塞里斯短促地惊叫一声,像被烫到猛地缩手。
他惊恐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光滑完好,除了冰冷的汗水,没有任何伤口或血液。
“怎么了,哥哥?”瓦西德被他吓了一跳。
“窗……窗户里的我……”塞里斯语无伦次,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
灯光又熄灭了。
在绝对的黑暗中,塞里斯听到了除风声和引擎嘶吼外的其他声音,好像有细微粘稠的液体流动,就在他的脚边。
灯光挣扎着亮起,干净整洁的机舱消失了!
明灭不定的光线下,他看到浓稠的血液正从两侧舱壁的接缝处、从边缘不断地渗出来,蜿蜒流淌,像是无数条猩红的毒蛇在爬行。
空气中顿时充满一股浓重的、甜腻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只是一瞬,那角落里便好像长出了骷髅,地板滚落着大大小小惨白或带着血丝的骷髅。
它们从过道、从座椅下方、甚至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滚落出来!
骷髅们在地面乱滚,下颌骨疯狂地开合着,发出无声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狂笑与哀嚎。
就好像这些人生前都有天大的冤情。
一些骷髅头甚至咧着嘴,突然朝着他们的座位滚来。
现实与可怖的幻象在闪烁的灯光中交替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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