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少女的生辰(8)(1/2)
欧斯坦学院,校长办公室,或说是这座移动堡垒的空中指挥中心。
尤利乌斯校长刚刚结束一场并不完美的远程战术协调,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紧张的气息。
他略显疲惫地靠在一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用一点甜食来放松紧绷的神经。
他手中端着杯加了珍珠和椰果的冰镇奶茶,甚至用了一根特制的纯金黄金吸管,冰凉放在嘴中。
用他的话说,这大概是“在毁灭的阴影下保持生活的优雅”。
他刚含着吸管吸了一大口,茶香和奶甜味还没来得及抚慰味蕾,桌上那部加密的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他眉头微皱,放下杯子,纯金吸管与水晶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听筒:“是我,发生什么事了,克洛伊?”
电话那头,副校长克洛伊的声音只剩下火急火燎:“尤利乌斯!黄海!我们在黄海的那个观测站……完了!被彻底摧毁了!”
校长握着听筒的手指瞬间收紧,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重新绷直,仿佛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老龙。
所谓黄海观测站,还得追溯到不久前,他们去执行的一项短暂的日本地区的任务。
虽然可以说是无功而返,不过是留下一些疑点和困难,但不久后,希瓦尔甘德就在黄海的苏岩礁区域被发现了。
只是被发现时,人们发现它一动不动躺在海底,几乎快和礁石融合。
后来,伊卡欧利斯登陆了,人类出动了军机和军舰,可这些攻击收效甚微。
而这片海域已经被学院封锁了起来,见识了常规武器对付这类生物的无力后,尤利乌斯一直认为,最好不要打扰它。
所以,他们不是不想铲除这个海中的心腹大患,是不敢,他们真的不想承担一些付不起的责任。
学院出资下,他们不久前刚在此处建立起了一个科学观测站,安排了工作人员每天在上面,任务就只有一项:监视并检测希瓦尔甘德的生命活动。
观测站建立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几乎每天都会送来报告,校长也会看,而报告上总是写着“濒死”与“生命迹象衰弱”。
在他看来,希瓦尔甘德是个意外收获,因为这位君主不管经历什么事,似乎马上要死了,一旦君主一死,学院不知道可以得到多少好处,包括那具尸体。
如今,观测站被摧毁了?谁干的?希瓦尔甘德?
他也没有心思去碰那杯奶茶了,沉声反问:“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尤利乌斯语速极快地将噩耗倒出:“时间推测是昨天!我们的补给船刚才抵达预定坐标,看到的只有大半淹没在水下的废墟!支撑结构的合金骨架像被扔进了炼钢炉,融化了大部分!整个观测站几乎被从水下基础部分摧毁,里面的工作人员……无一生还。”
校长呼吸停滞,那些都是优秀的科研和监测人员。
“为什么我现在才收到消息?”校长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这种级别的警报应该第一时间放在我的桌上。”
“没有警报!”克洛伊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更深的不安,“我们连一条求救信号没得到!如果不是补给船按计划过去,我们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那东西……它是瞬间发动攻击的,或者说,它的苏醒本身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根本没给观测站任何反应时间!”
尤利乌斯沉默了。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电话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副校长依然在解释,可这些话,如今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他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也将之前许多零散的、令人困惑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飞艇的舱壁,望向那片刚刚平息下恐怖元素乱流的地区。
他们刚才倾尽全力阻击的君主,它在战斗中那指向北方的、意义不明的古老吟唱……那非攻击,也非召唤,那明明就是一种感应。
一种跨越了遥远距离的同族间的共鸣!
它感应到了黄海之下的同族苏醒了。
所以他们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一位孤立的王,这是一场……南北呼应的、精心策划的苏醒!
“明白了……”校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可怕真相后的冰冷,“我们太自大了,刚才对付的那位王,它目标或许从来就不是我们,它向北吟唱,是因为它感应到了……苏醒。”
电话那头的克洛伊显然也愣住了,随即倒抽一口冷气。
普拉秋斯坐在沙发上,瑟伦好像意识到什么,他对普拉秋斯欲言又止。
“特级生?”通讯器突然传来校长的声音。
普拉秋斯赶紧接:“校长有什么吩咐!”
“原地不要动,我对你最后的要求。”
“啊……”普拉秋斯答应他后,歪嘴一转头,“看吧,不是我不想去……”
瑟伦不见了。
他望着桌上一杯热茶,叹了口气,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算了理那么多干什么呢?睡觉吧……”他来到学院安排的房间,门一关,人就扑到了床上,抱住了被子,“果然!还是这里懂我啊……不会整天让我跑来跑去……”
后来,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只是梦里什么都没有,他仿佛灵魂一直在飘荡。
他是在6月22日凌晨两点醒来的。
月光穿过薄薄的纱帘,勾勒出床上侧卧的轮廓,像一尊失手打碎的玉像。
他感觉被梦魇遗弃在这张床上,白皙的双手紧抱着被子,指节青白,仿佛那是唯一的凭依。
他喘着气挣扎醒来,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潮气,每次轻颤都像蝶的垂死振翅。
他望向窗外,露出半截雪白的锁骨,那凹陷的阴影里此刻,盛满了幽微的夜光……随即被暗色吞没。
空气里飘着一股柑橘香,甜得发苦,缠绕着他。
“到底是谁吵醒我……”他晃了晃头,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没人啊,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
他揉了揉眼睛:“见鬼了……刚才还听到有人喊呢,不可能出错。”
醒了后,他就坐在床上发呆,看着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被子上划来划去,好像用刀割着蛋糕,透出一丝凉意。
“我告诉你,最好给我出来。”普拉秋斯此刻只觉得眼皮沉重,心里冒火。
“那我可就出来喽。”
“啊?”普拉秋斯一愣,这声音……不对啊,不是瑟伦那奇怪的腔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嘭”的一声轻响。
他床边的地板突然被顶开了一块,原来那里是个不起眼的检修活板门。
一个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猛地从底下窜了出来,脸上还挂着贱兮兮的笑容。
“我靠!”普拉秋斯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双手裹紧被子,心脏砰砰直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斯莱特!
“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普拉秋斯惊魂未定,气得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从地板下面钻出来?你是土拨鼠的还是地鼠?”
斯莱特躲开枕头攻击,双手扒着洞口,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激动嘛!我是来报喜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是我们敬爱的伊芙娜小姐的生日!”
“生……生日?”普拉秋斯还没完全从惊吓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顺着斯莱特示意的方向看向门口。
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穿着不算华丽,依旧整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美好的曲线,正是伊芙娜。
她一头柔顺的及肩发,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秀,眼神中带着丝被眼前这诡异出场方式好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更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普拉秋斯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干咳两声,小声对还扒在洞口的斯莱特嘀咕:“呃……这个……你在这方面,倒是偶尔有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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