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晦雨燃翼之乱(9)(2/2)
他动作略带点中二气息,把别在胸口那枚用黑曜石徽章展示给对方看。
“欧斯坦学院,普拉秋斯。”
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我们有任务在身,需要进入机场接应同伴,麻烦体谅,通融一下。”
军官的目光在那枚造型奇特的徽章上停了几秒,又看了看他那张但眼神还算镇定的脸,眉头挑了挑。
他赶紧跑向一边,捂着嘴,好像通过内部通讯设备低声确认了什么,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进去吧,注意不要随意走动,直接去指定区域。”
“多谢!”普拉秋斯心里一喜,拉链拉上,走进了戒严区。
如果按时间,那他算是卡点到了,因为根据消息来看,格里高利他们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机场空荡荡的,跑道上不见往常的客机,只有一些地勤车辆驶过。
远处可以看到一队队持枪巡逻的士兵。
他按隐约的指示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候机大厅。
巨大的玻璃幕墙透进阳光,映照着空旷的座椅,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巨大的疲惫感和饥饿感再次袭来。
他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唉,格里高利……你这人怎么还不来……”
他本来只是想眯一会。
可能因为之前精神太紧绷,现在一放松下来,加上饿得有点发晕,脑袋一歪,靠在金属椅背上,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眼睛猛地睁开。
视线聚焦,只见一张带着猥琐笑容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一只脏兮兮的手正朝着他放在肚子上的手伸过来,似乎想搞什么恶作剧。
“我……”普拉秋斯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般地在椅子上一缩,整个人瞬间弹射到了旁边空着的椅子上。
定睛一看,站在他刚才位置前的,不是格里高利又是谁?
但这格里高利造型实在有点别致。
他下半身的裤子湿了,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土黄色,紧紧贴在腿上,还粘着几片草叶和淤泥。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大自然的味道。
“嘿嘿,兄弟,警觉性挺高啊!”
格里高利挠了挠他那头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普拉秋斯惊魂未定,指着他的下半身:“你这是什么情况?是掉化粪池里了?”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格里高利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扯了扯湿漉漉的裤腿,一脸晦气:“别提了,说来话长!总之就是……下飞机后太着急来找你,走近道,结果眼神不好,一脚踩空,掉水沟里了!”
普拉秋斯想象了一下格里高利摔进水沟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
“妈的,这形象没法见人了。”
格里高利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得赶紧处理一下,正好,我们先出去找个理发店,先借他们洗手间收拾收拾这身泥,顺便理个发,反正这头发我看也挺长了。”
普拉秋斯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他的头发也确实有好几个月没修剪了,真不算短了。
不过,当他跟着格里高利找到一家小理发店,站在镜子前时,他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是长了点,都快遮住眼睛了。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那乱糟糟的长发下面,脸庞的轮廓似乎硬朗了一点。
眼神也感觉不是以前那样带着点怯懦和游离。
乍一看,还挺别致?
有种颓废风的帅?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恶寒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好像留长点也不错?
看看阿尔杰他们,那一头长发多拉风!虽然自己可能没那效果,但至少……还能省点理发钱?
“兄弟,剪不剪?”
格里高利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理发椅上,大大咧咧地问理发师有没有热水可以让他擦洗一下。
“我?”普拉秋斯摸了摸自己额前的长发,犹豫了一下,“算了,我先不剪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他决定山寨一下阿尔杰的风格。
他不用剪头发,就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理发师先给格里高利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泥点,然后开始对他的头发下刀子。
格里高利的要求是“剪短点,但要保留我的不羁气质”。
理发师看那张饱经风霜、写满了“骗子”的脸,似乎理解偏差了。
只见剪刀上下翻飞,伴随着格里高利时不时惊呼。
“哎呦……”
“这是不是太短了……”
“放心啦,保证帅掉渣!”
20分钟后,理发师大哥潇洒地一抖围布:“好了!看看,多精神!”
格里高利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造型,突然有种陌生感。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发型。
两边剃得近乎见青皮,头顶却留了一层不算厚的头发,被理发师用发胶强行抓出了一个类似于鸡冠的形状。
总之,介于复古的莫西干和被驴啃了之间,完美地突出了格里高利那张脸的所有缺点,并赋予了一种崭新的傻气。
普拉秋斯在旁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感觉肠子都快打结了,憋笑憋得无比辛苦。
格里高利对镜子左看右看,脸黑得像锅底。
“大哥,你这手艺……跟啄木鸟学的吧?”
付了钱,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理发店。
刚出店门,走到一个没人的拐角,普拉秋斯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弯腰捶墙,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鸡冠!哈哈哈哈哈哈哈!格里高利啊……你……哈哈哈……太帅了!帅裂啊!”
他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要喘不上气了。
格里高利在旁脸色铁青,对着旁边光亮的玻璃窗照了又照,越看越窝火。
“妈的!这让我怎么见人?简直没眼看!学院姑娘们看到会做噩梦的!”
格里高利毕竟是格里高利,厚脸皮和超强心理素质不是盖的。
他郁闷了,不过不到半分钟。
“头发乃身外之物!”
他大手一挥,一把搂住还在捶墙狂笑的普拉秋斯的肩膀,“走!吃饭最大!我带你去尝尝这里有什么吃的,顺便用食物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普拉秋斯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行……走吧……哈哈哈……嗝……”
他打了个嗝,按揉着笑痛的肚子。
“不过,在你抚慰心灵前,先找裤子换换?你这下半身……味也有点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