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晦雨燃翼之乱(11)(2/2)
塞拉菲娜也握紧拳头,火红的能量开始汇聚。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老大……下面……”
一直沉默的卡珊德拉突然低声提醒。
艾夫曼下意识往下一瞥。
下方早已乱成一团。
爆炸引来了无数围观的群众。
他们当然不敢靠近,但远远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无数摄像机星星一样闪烁着对准天空。
这不是什么荒郊野外,这是杭州,是人口密集的都市。
他们月影就算不考虑别的,也深知“秘密守则”第一条:
尽量避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超自然力量,引起大规模骚乱和官方机构的全面关注。
继续在这缠斗,就算拿下这两个小子,他们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后续行动也将寸步难行。
艾夫曼脸色瞬间像吞了一只苍蝇。
“学弟呀……他们好像很生气?”
普拉秋斯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突然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被四只饿狼围住的小羊羔。
“欧斯坦的小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艾夫曼话音未落,周身气流猛地一旋。
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骤然朝着与城市中心相反的方向急速飞掠而去。
命令一下,四人毫不恋战,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模糊的残影。
这撤退把正准备迎战的两人给整不会了。
“啊?这就……跑了?”普拉秋斯还维持着那个半防御的姿势,有点懵。
“啧,可惜了我刚刚酝酿好的情绪……”
格里高利撇撇嘴:“算他们识相,知道打起来肯定被我们揍得满地找牙!”
也是典型的精神胜利法了。
两人缓缓降低高度,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公园边缘。
普拉秋斯看着那个大深坑,以及周围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群众和迅速逼近的警察,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怎么办?”他看向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摸了摸下巴,缩了缩脖子:“能怎么办?难道留在这跟警察解释我们是怎么被炸上天的吗?溜!”
说罢,他一把拉住普拉秋斯。
趁现场一片混乱,两人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一路七拐八绕。
他们勉强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刚喘上两口气,就被闻讯赶来的荷枪实弹的军警们堵了个正着。
面对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严厉的呵斥,两人非常从心地高举双手,动作整齐划一,又有一种投降的硬气感……
反抗?不存在的。
于是,他们被客客气气“请”走了。
戒备森严的禁闭室里,光线惨白。
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并排坐在冰冷的金属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两个犯错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两人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普拉秋斯哀嚎,“闹大了,肯定会上报纸,又被军方扣押,学院的脸都被我们丢到太平洋了!会不会被开除啊?”
格里高利倒是比他看得开,但也一脸晦气:“都是轻的!开除不可能,我担心装备部那群疯子会以此为借口,给我们装上什么自爆装置或者定位追踪芯片!”
他模仿着装备部负责人那狂热的语气,引得普拉秋斯一阵恶寒。
“得想办法解释啊……”普拉秋斯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就说……公园地下那个是沼气池爆炸,我们是被气浪冲上去的?”
格里高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那些军官会信?他们肯定看到我们飘在天空了!认清现实……”
就在两人绞尽脑汁,感觉前途一片灰暗时。
“咔哒。”
禁闭室那厚重的金属门突然传来声轻响,然后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逆着走廊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着精致镂空马丁靴的脚,白皙修长。
往上是线条优美的小腿,一件夏日吊带裙,勾勒出青春的身段。
来人脸上架着一副快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与这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走错片场的大明星。
安·阿祖尔!
普拉秋斯大脑当场宕机。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名为“女神降临”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酥酥麻麻,不知所措。
格里高利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情。
但碍于场合,他只能拼命挤眉弄眼。
安摘下墨镜,那双灵动的眼眸在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间扫了扫。
她终于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哟,两位英雄,刚拍完电影啊?”
她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我的辅导学姐!”
普拉秋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来了?”
安晃了晃手里的一份文件,上面盖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权威的印章。
“学院派我来处理后续事宜,顺便把两位惹是生非的‘王牌’捞出去。”
她把“王牌”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学院终究还是出面了。
两人瞬间感觉压在心头的石头被搬开了,差点热泪盈眶。
手续办得出奇的快,军方本身也和学院属于一种合作关系,所以没有过多为难。
很快,两人就像被家长从警局领出来的熊孩子,跟在安身后。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普拉秋斯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一路上,两人围着安,好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学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普拉秋斯激动得语无伦次,“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格里高利也在一旁帮腔,拍着胸脯保证:“没错!大小姐!今天起,我这命就是你的了!您一句话的事……”
安听着身后两人毫无底线的吹捧,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她重新戴上大墨镜,步伐轻快。
又经过一番折腾,已快傍晚,那长发风中轻轻晃动,她就像个带领着小弟出街巡游的大姐头。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她头也没回,“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收拾干净,尤其是你,格里高利啊……你这头发是准备去参加非主流大会吗?辣眼睛。”
格里高利摸了摸自己坚挺的鸡冠头,尴尬一笑。
就在这时,他们的通讯器同时响起,来人,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