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龙陨蝶舞时(3)(1/2)

当染血的黑绸碎于假山之上,月光淌过断裂的飞檐,映亮了数双燃烧着黄金瞳的眼睛。

那一刻雨丝在触及“海拉”刃锋的瞬间便凝作冰尘,簌簌坠落。

普拉秋斯站在连廊下,耳中是千万只鬼魂尖啸般的精神狂潮。

那黑袍人静立于凉亭中央,他已将这庭园化作了他的“领域”。

每滴雨都沉重如汞,每缕风都锋利如刀。

这不像战斗,这是一场仪式的献祭,他正走向祭坛。

普拉秋斯的瞳在兜帽的阴影里明灭,像风中的残烛。

他能感受到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忍受的细响,脑海里沸腾着逃离的本能。

可他握着“海拉”的手却更紧了,刀身传来彻骨的寒,那寒意向内沉淀,沿着他的血管逆流而上。

翻腾的恐惧与杂念被冰封了……

痛楚变得清晰,却也变得遥远。

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隔着冰冷的玻璃旁观这场冲锋。

脚步踏碎积水,又无声无息,这把已经觉醒的“海拉” 所过之处,雨水在空中冻结,形成一道短暂而晶莹的冰雾,仿佛他拖曳着一条星河。

又或正刺穿一层又一层透明的棺椁……

精神领域的压迫感具象成了粘稠的黑暗,缠绕他的四肢,他什么也不管了,他就一个念头:往前冲。

呼吸的时候,肺叶都像塞满了冰碴。

那黑袍人让那把武士刀在手里翻转了一下,“咔” 一声轻响。

可在这一线间,普拉秋斯“看见”了刀“意”。

一道绝对笔直的“线”从刀刃上蔓延而出,分割了雨,分割了风,分割了空间……也分割了他与这黑袍人间最后几步的距离。

那仿佛是规则的显现,是宣告此路不通的神谕。

凡尘之刃,触之即断。

凡俗之躯,越之即死!

但他们没有停,或者说,停不下。

“海拉”内部翻涌的寒冰之力已攀至巅峰,刀锋周围,细密的冰晶在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嘶鸣。

刀尖撞上那道无形的“线”,像冰川在深渊中断裂,像黑夜被撕开了一道惨白的口子。

“线”碎了。

但并非被“海拉”的锋利斩断。

这更像是被那极致凝练的“寒”冻裂的,绝对的精神领域中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身影裹挟着破碎的冰晶与四散的精神乱流冲入了享中。

雨丝斜打入内,普拉秋斯看见那黑袍人眼中掠过一丝近乎赞许的讶异。

那一瞬,亭中所有雨滴悬在半空,映出万千柄即将出世的刀。

他对黑袍人连挥两下,对方拔刀格挡撞,震得普拉秋斯虎口发麻,冰晶四溅如星。

黑袍人被那叠加的冲击向后滑退两步,脚下积水凝冰,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这两步的间隙,一道身影如撕裂雨幕的火焰从侧翼切入!

安手中那把可怕的折叠巨镰已完全展开,狰狞的弧刃被她直接用来横扫!

镰刃好像能划破空气,目标直取黑袍人露出的腰肋。

若对手是常人,在此时已经是死透了。

但黑袍人肯定不是。

他身体异常柔韧,向后折去,险之又险地那夺命的镰刃贴着小腹掠过,黑袍下摆也被灼热的气流燎出焦痕。

安顺势一收,举着巨镰直接砍下。

但都被他灵活避开了。

黑袍人后退几步来到亭子的边缘,他手中的武士刀又毒蛇般向前刺去,刀尖直刺安的咽喉。

然而她并非独自作战。

在黑袍人分神应对安这一击的刹那,普拉秋斯已经清晰地感觉到,那笼罩园林的粘稠黑暗猛地波动了一下!

就像一张绷紧的巨网因为其中几条丝线的颤动而松驰。

绑架阿尔杰的那几人正在远离,应该是他们似乎无心维持这庞大领域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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