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欧斯坦学院（8）（2/2）
可他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节奏可言，一会快步向前冲，一会又突然停下来，头发一甩，害得普拉秋斯被他带得东倒西歪，脚步凌乱不堪。
普拉秋斯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他慌乱地看着四周，发现周围的学生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女生捂嘴偷笑，有男生议论纷纷。
斯莱特又突发奇想，想要来一个华丽的旋转，他紧紧握住普拉秋斯的手，又是用力一甩，普拉秋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在原地飞速旋转起来。
普拉秋斯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头晕目眩，脚步浮虚。
“放松点！”斯莱特在他耳边喊，普拉秋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就这么轻轻推开了斯莱特。
“让我来。”她朝斯莱特使了个眼色，他耸耸肩，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安的手轻轻搭上普拉秋斯的肩膀，另一只手与他相握。“我们慢慢来，”她的声音温柔，“一步、两步、转……”
说来也奇怪，在安的引导下，普拉秋斯渐渐找到了节奏，虽然动作仍然僵硬，但至少不再像个机器人了。
“你跳得不错嘛。”安一边带着他旋转一边闲聊，“学过？”
“只……只在学校体育课上学过一点。”普拉秋斯结结巴巴地回答，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脚，生怕踩到她。
安轻笑：“别总看脚下，抬头挺胸，你是特级新生，拿出气势来。”
普拉秋斯试着抬头，正好对上安含笑的眼眸，灯光映照下，她的瞳孔呈现出一种棕红色，像是融化的蜜糖。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安舞步也随之加快，普拉秋斯手忙脚乱地跟上，感觉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堪，大概是安的笑容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你知道吗，”安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三个学生会一直在盯着你看。”
普拉秋斯差点踩错步子：“什……什么？”
“请别回头。”安的手轻捏他的肩膀，“银蛇会的维克多一直在用叉子戳蛋糕，戳烂了三个，黑塔会的莉迪亚假装在喝酒，但杯子是空的，至于学生会的阿尔杰……”她顿了顿，“他直接盯着你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边跳，普拉秋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们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块肥肉啊，特级新生……”安带着他转了个圈，“谁拉拢到你，谁就能拥有更多话语权。”
音乐声戛然而止。
舞者们停下脚步，相对而立。
普拉秋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鞠躬还是行礼，安对他微微一笑，优雅地提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
普拉秋斯慌忙模仿旁边男生的动作，僵硬鞠了一躬。
回到座位上时，普拉秋斯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格里高利立刻凑过来：“怎么样？跳舞的感觉？”
“我感觉你还是闭嘴。”普拉秋斯红着脸。
斯莱特则滔滔不绝地发表感想：“你们看到那个转身了吗？我设计的！还有那个滑步……”
“你差点把人家脚踩断。”伊芙娜毫不留情地拆台。
舞蹈结束，侍者们开始上菜，精致的点心一道接一道地呈上来，普拉秋斯却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二楼，因为那三个学生会主席依然坐在包厢里，时不时朝他这边瞥一眼。
“看上去你很担心啊。”安不知何时回到了他们这桌，轻轻拍了拍普拉秋斯的肩膀，“只是我也没办法做什么了，新生，加油。”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二楼扶手的中央。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是天鹅会主席阿尔杰。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洪亮，欢迎来到新生欢迎会！
掌声雷动。
普拉秋斯只听了开头就走神了，不是他不感兴趣，而是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站了起来，正朝楼梯走去。
安在旁绷直了身体：“快看快看，他要行动了。”
“准备好了。”斯莱特说。
听到这话，普拉秋斯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走下楼梯的姿势优雅得像只猫，他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而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径直朝普拉秋斯的方向走了过来。
银发随着走动微微晃动，当他走近时，普拉秋斯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像雪松混合着草药的味道。
“你就是特级新生。”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久仰大名，我是银蛇会高层，斯佩里。”
普拉秋斯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紧，斯佩里的眼睛是一种罕见的银灰色，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银蛇会对您很感兴趣呢。”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名片，优雅地递过来，“我们拥有学院最好的古籍收藏和最隐秘的知识，如果您愿意……”
“打扰一下。”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插入，黑塔会的一名成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桌边，她长发及腰，身材娇小却气场十足：“又来抢人了？”
她转向普拉秋斯，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是黑塔会高层，塔拉·霍布斯，别被他骗了，整天研究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而我们黑塔会……”她自信拍了拍胸前的徽章，“才是真正专注于实战魔法的。”
“实战？”斯佩里冷笑，“实验室的实战吧。”
“至少比你们强啊。”她毫不退让。
两人在下面针锋相对时，普拉秋斯感觉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转头一看，是刚才站在扶手上的学生会主席阿尔杰·冯·克劳斯，现在他居然下来了，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
“跟我来。”阿尔杰低声道，“他们只会吵架了。”
普拉秋斯犹豫了一下：“天鹅会主席亲自出动？”
但阿尔杰不由分说地将他拉了起来，走出几步，斯佩里和塔拉同时转过头。
“光天化日下抢人吗？”斯佩里在后面缓缓说。
阿尔杰充耳不闻，拉着普拉秋斯走向楼梯，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斯佩里和塔拉追了上来。
“这应该是我们的！”塔拉喊道。
场面突然变得有些混乱起来，阿尔杰拽着普拉秋斯在人群中穿梭，斯佩里和塔拉紧追不舍，周围学生们好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不断发出惊呼，有人甚至起哄：“快看快看！他们抢人了！”
普拉秋斯感觉自己像个被争夺的奖杯，被拉着东奔西跑，阿尔杰手臂有力，将他拖上了二楼。
“这边！”阿尔杰指向另一侧，将普拉秋斯拉了过去。
他回头看向阿尔杰，只见他冷冷说：“听着，新生，你不了解情况，天鹅会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有最正统的训练体系。”
斯佩里站在楼梯口，冷冷说：“这样抢的人，也没什么意义吧？”
塔拉从另一侧包抄过来：“阿尔杰，我们是文明人，天鹅会主席都这么卑鄙……”
冰在钢琴边缓缓看着他们，脸色平静：“那个……不用吵了。”
只是三人都没有理会旁边这轻飘飘一句话，局势陷入僵持，普拉秋斯有些惨地被夹在中间，感觉头晕目眩，这时，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三位，请冷静点。”
三人向下看去，她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哨子：“校长吩咐过，今晚不准闹事。”
她突然吹了声哨子，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趁着这个空档，安一把拉过普拉秋斯：“跟我来！”
三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上三楼，来到宽敞的露台，夜风拂面，普拉秋斯终于能喘口气了。
“抱歉把你卷进来。”她靠在栏杆上，“这些人太疯狂了。”
普拉秋斯摇摇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至于吗？”
“因为你是特级新生啊。”安叹了口气，“学院历史上第一个。”她欲言又止，“算了，不说这个，我是中立的，没加入任何一方。”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低头看去，只见阿尔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露台上，而学生们全都冲出了这里，来到下面，仰望着他们。
“各位学生们！”阿尔杰在露台迎着夜风高声宣布，”欢迎学院新星，特级新生，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普拉秋斯！”
聚光灯全部打向露台，普拉秋斯瞬间成为全场焦点，他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安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去吧。”阿尔杰在身后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是你的时刻。”
众人注视下，阿尔杰地迎上去：“从今天起。”阿尔杰高举普拉秋斯的右手，同时跟他眨了眨眼。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普拉秋斯茫然地站在聚光灯下，他们身后是斯佩里和塔拉阴沉的脸。
“欢迎致辞！”不知道是谁喊道。
他们面前就是立起来的黑色话筒，仿佛是早有准备，普拉秋斯挪步来到话筒前，喉咙发干，下面随便一看就是数百双眼睛盯着他，等待他的发言。
他想起斯莱特跟他说，表示自己中立就行。
“我……”普拉秋斯清了清嗓子，声音颤抖：“我很荣幸……但我想说，我是中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