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特工养父(3)(2/2)

林景和犹豫地望了望眼前这位高大的黑发男人,缓缓伸出了手:“你好……”

楚月明也来到了门口。

“你好。”福洛斯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他,“我是福洛斯·莱文,苏州人,我收养了他们。”

他早有准备般掏出了相关证明:“现在,法律上,我是姐弟两人的养父。”

“养父?”林景和回头望着楚月棠,楚月棠神色一愣,她想赶紧说一句:“他对我们很好。”

“头发是黑色的。”林景和抢她一步说。

楚月棠感觉刚才自己想说的那句话有点多余了,捂住嘴咳嗽两声。

“精灵不只有白发种,还有黑发种。”福洛斯说,“你说是吧,我的女儿。”

楚月棠很不习惯应了一句:“是的,父亲大人……”

“那……月棠她还来学堂吗?”林景和对着福洛斯问。

福洛斯一副有些难堪的表情:“这个嘛,有些抱歉,她现在没法去学堂,特殊情况。”

“既然是特殊情况……”林景和还在思考,楚月棠笑着说:“没事,进来坐坐嘛。”

林景和挥手表示不用,他对着福洛斯说:“那我能和她一起出去谈谈吗?”

福洛斯微笑着说:“只要不远就行……”

“看来做特工总是容易自己做出过多判断……”乔治终于移开了瞄准镜,“应该是那大女儿的朋友来找她,没事了。”

西蒙斯微微一笑:“你说没事就没事?那你昨晚还差点忘记把食物送到他们那里。”

“那都过去了!”乔治不屑撇了撇嘴,“算了,我还是看他们吧。”

“你!”西蒙斯无话可说。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手指摩挲着风衣纽扣,阳光在那对少男少女的肩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融在一起。

“喂,小鬼。”他突然蹲下身,平视着楚月明,“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月明歪着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煎饼:“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福洛斯做了个古怪的手势,眼睛眯成一条缝,“同学?青梅竹马?我总得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哦……”楚月明拖长声调,突然一笑,“我也不知道。”

福洛斯的额角暴起一根青筋,他直起身,目光追随着远处那两个身影。

楚月棠不知说了什么,林景和突然笑起来,那笑容干净得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让他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

“我觉得他们可能不太安全。”他喃喃自语。

“啊?”楚月明差点被煎饼噎住,“别看林公子瘦瘦弱弱的,拧我的耳朵的时候可疼了。”

福洛斯已经大步流星走向后院,楚月明小跑着跟上,看见他正对着两排空酒桶若有所思。

“你什么时候还把这东西带到我们这来了?”楚月明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福洛斯轻声念叨着,掀开一个酒桶的盖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又有新的情况?”乔治紧盯着瞄准镜,他愣在了原地。

桥上的笑声随风飘来,林景和正指着水中的游鱼,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根褪色的五彩绳,楚月棠有些感叹地说:“这里还是那么熟悉啊,还是那么好……”

五分钟后,拱桥附近,福洛斯在酒桶里顶开一条缝隙,干燥的木香混合着一点残留的酒气扑面而来,透过桶身的裂缝,能清楚地看到桥上那对年轻人正倚着栏杆说笑。

“这就是你说的高级特工观察法?”楚月明从隔壁酒桶里探出半张脸,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福洛斯自信地竖起食指:“最朴实无华的东西,往往最容易被人忽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桥上,“特工就要抓住这些细节。”

楚月明撇撇嘴:“我怎么感觉你不像你说的a级学生?”

酒桶里的福洛斯呼吸一滞,他的大脑突然像台过载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那小子为什么偏要今天来?收到了什么风声?他动作太刻意了,是不是在掩饰什么?等等,楚月棠为什么要摸他的手?那上面有什么?定情信物?不对,也可能是某种暗号。该死,他们靠得太近了!他要是敢有什么逾矩举动,我就……

“不……不至于生气成这样吧……”楚月明惊恐地看着自家“养父”的表情,福洛斯的脸在酒桶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沉。

桥上,林景和从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桂花糕,上次你说喜欢。”

“你还记得!”楚月棠的声音带着雀跃,“学堂门口那家?”

“嗯……”他低头笑了笑,“可惜总是等不到你来。”

酒桶突然发出“咔嗒”声,是福洛斯无意识捏碎了桶壁的一块木片。

楚月明眼睁睁看着木屑簌簌落下,默默往桶的另一侧缩了缩。

“后来听说海难的消息,我好几天吃不下饭。”林景和的声音很轻,但是又感觉在笑,“母亲还以为我得什么病了。”

楚月棠低头掰开糕点,金黄的桂花馅流淌出来,甜香弥漫在晨风里。

“尝尝?”他递过手帕,“和以前一样香。”

福洛斯还在仔细盯着,就在这时,楚月明突然小声惊呼:“快看右边!”

桥头柳树下,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正假装看报纸,镜片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桥上,更可疑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始终藏在衣摆下,那姿势福洛斯可太熟悉了,是握枪的标准动作。

“果然……”福洛斯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终于还是得来吗?那就来……”

他轻轻合上酒桶盖子,声音压得极低:“数到三,你从左侧绕到桥下,我去解决那个……”

“不用数了!”楚月明突然推开桶盖,“是卖麦芽糖的!”

福洛斯连忙撑起桶盖,那个斗笠男人从怀里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支糖勺,琥珀色的糖浆拉出晶莹的丝线。

福洛斯僵在原地,远处传来楚月棠清脆的笑声:“你鼻子上是什么东西啊?”

林景和慌乱地去擦,却被她抢先一步用手帕拂过鼻尖,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个酒桶里的“观察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楚月明是憋笑憋的,福洛斯则是有些气的……

“老大好像不太对劲……”乔治刚跑到距离这里不远的观察点,调整着瞄准镜,“他为什么要躲在酒桶里发抖?”

西蒙斯嚼着口香糖:“要不要提醒他,那位林同学的父亲是商会会长,而且……”

“而且什么?”他问。

“上个月刚给调查局捐了五台最新型号的电台。”西蒙斯吹破了泡泡糖。

桥上的少年少女浑然不觉自己正被多方“关注”,林景和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月明喜欢的芝麻酥。”

“你还给他带了?”楚月棠惊喜地接过,“他肯定高兴坏了!”

酒桶里的楚月明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却被福洛斯一把按住了头:“等等。”

林景和犹豫片刻,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是……给那位叫什么福洛斯先生的,这是薄荷糕。”

楚月棠好奇地追问:“你怎么知道他就喜欢这个?我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昨晚就听说他是苏州人了。”林景和又补充,“听说苏州人喜欢这个,而且……他看起来像会喜欢清凉味道的人。”

酒桶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福洛斯的头撞在了桶壁上,楚月明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吗?”

“该死……”福洛斯喃喃自语,又好像在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这小子太危险了。”

“我在问你……”楚月明嘟着嘴,眼珠一转,笑着说,“不会是……见不得他们好吧?”

话音刚落,福洛斯忍不了了:“你感觉我像那种人吗?话不能乱说。”

他继续观察着桥上两个人:“总之,以后还是不要让大小姐出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