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庄园(3)(1/2)

格里高利双手叉着腰,背靠在厚重的石墙,闭眼,冥想了起来。

在混乱中理清思绪,没有未知带来的恐惧不安。

外界的嘈杂像尖锐的利刃将他的宁静划破了。

树木们迎着风摇晃,像被风暴侵袭,枝叶好像在狂风中肆意飘动乱响。

即使他们在房间内还可以听到。

并且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那简直是魔鬼正在用利爪拼命撕碎这里。

冰冷的东西顺着脊背爬上了后颈。

格里高利猛地从思绪中被拉回。

他的双眼瞬间睁开,他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门,呼了口气,接着便不带丝毫犹豫大步冲进了走廊。

普拉秋斯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手指刚刚搭上门把手,便听到了格里高利的喊声。

“快回来!”

阵阵回音,仿佛还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格里高利在同时呼喊。

格里高利已经在尽量压低声音,但语气还是紧绷着。

普拉秋斯果断松开了手。

“怎么了?”

普拉秋斯快步走了回来。

格里高利看着普拉秋斯,很焦躁的语气说道:“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这种行为太冒险了,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最起码,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想想对策!”

听着格里高利费力地解释,普拉秋斯心里确实有所不甘,但他还是更愿意考虑自己的生命。

他默默点了点头。

格里高利紧握着他的手,力度大到让他发痛。

他和格里高利走回了大厅。

他们冲向那个刚刚进来的门。

可就在一瞬间,门却被人推开了。

两个人缓缓向后退去。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外面两个人影像是从黑暗中凭空冒出的幽灵,瞬间出现在门前。

两个人被吓得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

紧接着,他们看着这两个黑色的人影缓缓走进这个大厅。

逆着光,一进门,光线就在这两个人身上分出清晰的界限,将他们的面容也勾勒出来。

乌黑的高顶熊皮帽、笔挺的黑色制服、锃亮的披风铜纽扣和长筒皮靴。

是两名骑兵。

但他们现在的神态和动作比之前看起来更加可怕了,紧盯着他们。

他们的皮肤白皙,身高最起码比他们高了一个头。

他们两手端着步枪,正用步枪上长钉一样锋利的刺刀对准了他们。

“跑!”

普拉秋斯大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向后跑去。

不等他们反应,站在门口的两名士兵就已经野兽一样朝他们直扑过来。

两孩子在这两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多么弱小。

没跑出去两步,他们只感觉躯干一阵强烈的震动和冲击。

他们被枪托打倒在地了。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即使被砸倒在地,还是拼命着手脚并用站了起来。

可不等他们站稳,一言不发的两名士兵就粗暴地将他们按跪在地上,反剪双手。

他们根本使不上力了。

“你们是谁?这是哪?”普拉秋斯咬了咬牙,问道。

士兵没有回答,只是拽着他们的衣领让他们站起来。

他们用力挣扎了几下,可都是徒劳。

两个人用不甘的眼神看着对方,也看着自己被这两名士兵押着出去。

他们被押着穿过外面的鹅卵石路。

这两名士兵背着枪,一人押送一个人。

拐了一个大弯后,普拉秋斯看到一些新的人也出现了。

绕到一侧,有许多穿着家仆制服的年轻人,他们一般是排成一个队朝一个地方走,也有在他们面前经过。

还有一些人可能是园丁。

因为他们有的搬梯子爬到树上,有的蹲趴下身修剪灌木和荆棘。

不过没多少人理会他们。

就这样,他们被带到了城堡的正大门前,10米高,门口两侧都各站着一名持枪的卫兵,和押送他们的士兵是一个样子的。

枪管抵在后腰的触感让普拉秋斯不得不挺直脊背,他们走过这大理石拱形门,眼前却还有一道雕花橡木内门。

门板上用金漆描绘着狩猎场景,箭矢正刺进一头白鹿的眼睛。

骑兵上前打开了门。

高高的天花板下,好几盏巨大的华丽的水晶吊灯像倒悬的冰川折射着他们。

他的靴子一下陷进三指厚的毛茸茸的地毯,织金线勾勒的花纹在脚下微微发颤。

“别停。”骑兵的呵斥在拱廊里撞出回音。

这里面的空间超过15米高,踏过门口厚厚的大地毯后,他们的靴子便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被驱赶着穿过主厅,两侧雕刻着旋转花纹的白石柱上缠绕着镀金葡萄藤。

到第7根柱子时,普拉秋斯还发现藤蔓间藏着个小雕像。

一个持弓的小天使,而手中雕刻而成的箭镞正对着来访者的咽喉。

墙上的肖像画框都镶着浮雕。

有位戴珍珠项链的贵妇一样的人用颜料凝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

内门廊比外门还要宽阔,地上铺着黑白两色大理石,每块都打磨得像镜子般光亮。

在此之前,他们未进入过如此华丽的房间。

他们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其中碎成无数片,又被他们自己的脚步搅乱。

左侧的镀金座钟突然报时,钟摆晃动

11点整了。

两人被带到一个木制楼梯前。

他们在楼梯前停下。

实木主楼梯的每一级都包着黄铜防滑条,被磨得发亮。

每隔五步,这扶手栏杆上就立着个鹰隼雕像,铸铁的爪子紧紧扣住橡木栏杆。

二楼走廊长得望不到头,两侧对称排列着雕花木门有扇门虚掩着,飘出雪茄和皮革的气味。

另一扇门前倒着瓶喝了一半的香槟。

骑兵突然用枪管拨开他的肩膀:“注意看路!”

他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摆在走廊中央的瓷器柜。

里面陈列着的,是十二只釉色各异的茶杯。

普拉秋斯听见这两个士兵还相互低声喃喃。

可声音太小了,而且是自己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内心也跟着焦躁起来。

到同样宽敞奢华的城堡二楼。

一队穿着黑白制服的年轻貌美的女仆整齐从他们面前走过,手上端着盘子。

然而,两个人此时根本来不及和这些大姐姐问好。

他们只能一直狼狈被这些士兵把持着向前走。

他们穿过一处狭长的走廊、数不清的各类房间、各种墙壁饰物,来到一个房间外。

房门紧闭着。

一名士兵将普拉秋斯他推到了负责押送的格里高利的士兵旁,接着自己上前用手敲了敲门。

开口就是极为恭敬的语气:“管家大人,有紧急事情,我们刚才在下面抓到两个闯入者!我们已经将他们押到这里了……”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门内也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回应。

“进来。”

门开了。

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矮小的身影就坐在车间中央的高背椅上。

并且走近后,他比远看时更加苍老,皮肤如同干枯的羊皮纸,眼睛比较大,还有巨大的鹰钩鼻,薄薄的嘴唇也被嘴边的胡须挡住了。

身上披着的那件厚实的酒红色披风被他们两人一眼认出来。

这几乎是童话故事里的矮人。

因为他的身高看起来只有1.5米,而他们身高都有1.7米。

这个房间和其他华丽的房间一样,四周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家具和装饰品,墙上挂着一幅幅梦幻的油画,铺着柔软华丽的地毯,以及一张被帘子遮起来的大床。

“管家大人,就是刚才我们抓到了这两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

刚才负责押送普拉秋斯的士兵再次恭敬地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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