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间谍,也是杀手(1)(2/2)

乔治:我说错什么了?

西蒙斯:他看起来想杀人……

乔治:是不是“经费”这个词刺激到他了?听说他上次任务报销单被退回来三次……

“继续说。”夜枭叹了口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景和给楚月棠递手帕的画面。

“咳,商会与我们组织的关系历来融洽。”乔治谨慎地选择措辞,“如果能通过林家搭上线,意义肯定是重大的,我们在当地立足未稳,林家在当地有着很强的影响力,我们作为间谍,像这样子有钱有势的目标……”他的眼神犀利,仿佛势在必得。

夜枭突然站起来,茶壶被衣袖带翻,滚烫的茶水在文件上洇开,两位特工像受惊的兔子弹起来,甚至摸向了藏在后腰的配枪。

“抱歉,失陪。”夜枭转身走向厨房,透过门缝,乔治看见他正用额头抵着冰箱门,肩膀抖动着。

厨房里,夜枭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刀尖在冰箱门上刻下第十六道划痕,这是几天“想打死自己”的次数统计。

刻到一半,他突然停住,因为他发现十六次里有一半与林景和有关。

“冷静,福洛斯·莱文……”他对着冰箱上的倒影喃喃自语,“你是善于伪装的高级间谍,这对你来说难道不只是一个小问题吗?”

门外传来窸窣声,夜枭猛地拉开门,一把逮住正趴在地上偷听的楚月明,他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茶凉了。”夜枭拎起他的后领,声音变得温和,“去叫你姐姐过来。”

当姐弟俩忐忑地坐在茶几前时,发现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乔治和西蒙斯像两尊蜡像般僵在沙发边缘,而夜枭正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灿烂笑容往茶杯里添水。

“尝尝碧螺春。”他亲切地把茶杯推到楚月棠面前,“我朋友送的。”

楚月棠的手抖了一下,缓缓接过。

乔治壮着胆子,继续汇报:“关于林公子的日常行程……”

“详细说说。”夜枭突然来了兴致,眼睛闪闪发光,“比如他常去哪些地方?喜欢什么口味?有没有不良嗜好?”

西蒙斯还是被茶水呛住了。

“通过观察,每周三、五放学后他会去码头。”乔治硬着头皮翻资料,“喜欢甜食,还喜欢苏州地区的糕点……”

夜枭的表情瞬间扭曲,他想起那包被自己扔进冰箱最底层的薄荷糕,现在去抢救还来得及吗?

“咳。”夜枭清了清嗓子,眼神在几个人间转了个来回,“认识一下吧,这是我的同事。”他伸手示意,“这位是乔治·海姆,代号‘钟表匠’。”

乔治优雅地起身行礼,玳瑁眼镜闪过一道精光,当他弯腰时,楚月明敏锐地注意到他后腰处若隐若现的枪套轮廓。

“另一位是西蒙斯·巴克,代号‘魔术师’。”夜枭继续道,嘴角微微抽搐,西蒙斯正用袖口变出一朵蔫巴巴的玫瑰花递给楚月棠。

“他们之前一直在外围负责保护我们。”夜枭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也经常会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

楚月明突然瞪大眼睛:“那个陌生的卖糖葫芦的老伯也是?”

“不是我们,”西蒙斯忍不住插嘴,“但他扮小贩上瘾了,现在真在城东开了家……”

夜枭一个眼刀甩过去,西蒙斯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男主和女主相拥而泣的哭声和音乐。

“其实我想说,关于电视机……”夜枭突然转折,“当然可以继续看,但你们这种年龄段的人,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楚月棠狐疑地挑眉,她记得昨天还严防死守的人,今天突然鼓励他们外出?

“我是说,”夜枭的语速突然加快,“像你们年纪的孩子,应该多和朋友出去……”他说出这个词时表情扭曲了一瞬,活像生吞了只柠檬。

“比如和林公子那样的同窗,那就是很好的朋友。”夜枭继续试探,眼睛紧盯着楚月棠的反应,“你们可以约着去码头看看货轮?”

“您昨天还跟我说外面危险。”楚月棠一针见血地指出。

夜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脑内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现在最初的计划已经成型,先让楚月棠和林景和自然接触,等时机成熟,他再“偶遇”他们,顺理成章提出拜访林家……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故作深沉地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喝完了,只好尴尬地放下,“作为监护人,我认为社交是有益的。”

“噗嗤……”乔治终于破功,一口茶喷在了西蒙斯的高定西装上,两人手忙脚乱地擦拭,夜枭想杀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射。

楚月明突然举手:“我能和姐姐一起去吗?”

“当然!”夜枭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连忙补充,“我是说如果她朋友不介意的话。”

楚月棠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次弟弟偷吃点心被抓包时,就是这副故作镇定实则心虚的模样。

“您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她慢慢凑近夜枭,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乔治和西蒙斯正在用眼神进行激烈交流:

乔治:老大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太明显了吧?

西蒙斯:像第一次出外勤的。

乔治:没办法的事,老大就适合自己一个人执行任务,面对这种特殊任务,他还真无从下手。

楚月棠却突然笑了:“好啊,不过……”

“不过?”夜枭的声音不自然地提高了八度。

“您得答应我一件事。”她眨眨眼,“把薄荷糕从冰箱里拿出来,那可是人家特意送您的礼物,怎么能一直放在里面呢?”

“让我吃了?”夜枭盯着她的眼睛。

“不然呢?还有毒吗?”她很无语,“真是辜负人家了。”

夜枭有些支撑不住了,脑袋像是瞬间被闪电劈中,全身僵硬:“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词啊?”

楚月棠瞟了一眼电视机。

“好好好。”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滑下,“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