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间谍,也是杀手(3)(2/2)
前方拐角处透出几缕光线,像黑暗中浮动的蛛丝,他关掉手电筒,瞳孔在暗处微微扩张,透过通风口的菱形网格,能看到下方是个狭长的走廊。
他缓缓凑上前去,下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又猛地一缩。
当脚步声远去,他取出藏在身上的细铁丝。
通风盖板的螺丝早已被拧松,好像经常有人使用这条隐秘通道一样。
盖板移开,他像一片落叶轻盈落下,护士鞋在地面只发出轻微的“嗒”声。
震动源来自右侧那扇标着“设备间”的金属门,福洛斯一手持枪,另一只手缓缓向右轻扶住墙,身子顺着挪过去,背贴墙壁缓缓移动。
m1911a1的握把已经被汗浸湿,他左手反握门把缓慢下压,右腿抵住门框,形成支点,枪口与视线保持同一水平线。
门缝开启的刹那,某种高频机械音突然变得清晰。
福洛斯瞳孔骤缩,瞬间举枪冲进去,只见在窗台边,一台手枪子弹形的黑色设备正颤动,高度半米,顶部还有三个透气孔状的凸起,喷吐出白色的雾气,伴随着震动,好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
“久闻大名了,护士小姐。”冰冷的枪管突然在一旁贴上太阳穴,声音带着戏谑的颤音,“或者说,夜枭先生。”
福洛斯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们在蒸馏?”福洛斯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讨论天气,“苯巴比妥钠作稳定剂?难怪最终成品纯度只有59%。”
持枪者的呼吸一滞,电光火石的刹那,福洛斯左手毒蛇般弹起,指尖的手术刀片精准划过对方腕动脉。
鲜血喷溅的同时,他旋身肘击敌人咽喉,右手手枪顺势上挑……
“砰!”
消音器让枪声闷如拳头击打沙袋,他想着:这下可能要让组织有点失望了,他必须得用枪了。
他果断转身,抬枪就射,子弹穿过猛冲过来第二名袭击者的膝盖,那人手上的匕首当啷落地,鲜血飞溅,福洛斯没有停顿,侧滚翻避开第三人的飞踢,起身时,m1911a1已经指向房间角落的配电箱。
“别动。”他喘气说道,“否则我让你们的设备永远停在21:00。”
房间陷入死寂,福洛斯这才看清,阴影里还站着四个人。
两个穿护士服的女子愣在原地,另一个看起来年龄很大的留白胡子的光头男人手里拿着试管架,令人不安的是蜷缩在角落的受害者。
见到这个孩子时,福洛斯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头金发,手腕上连着抽血管。
“放下枪!”男人歇斯底里地举起试管,“这里面可是浓缩血髓,摔碎它整层楼都会……”
“真正变成月王的盛宴?”福洛斯冷笑,枪口纹丝不动,“那你最好祈祷通风系统够结实。”
他突然用脚尖勾起地上匕首,寒光闪过,白胡子男人颤颤巍巍向下一看,这个孩子手腕上的导管应声而断了。
喷烟的黑色机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福洛斯在众人愣神的瞬间连开两枪,第一发打碎天花板消防喷淋头,第二发击中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他猎豹般冲向那个孩子。
他将孩子护在身下翻滚,同时甩出自己一开始就带在身上的一把飞刀。
刀锋精准钉入设备侧面的应急阀门,喷涌的白雾顿时变成细流,混乱中,有人撞翻了器械架,玻璃器皿的碎裂声与惨叫混作一团。
福洛斯抱起孩子冲向门口,怀中的躯体轻得惊人,他能感觉到这孩子娇弱身体里的过快的心跳。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个方向,他以最快的速度踹开最近的消防柜,取出斧头,劈向墙上的电闸箱。
头顶灯光灭了,黑暗潮水般吞没走廊,福洛斯嘴里叼着手电筒拐进岔路,孩子冰凉的呼吸喷在他颈间:“你是你是……”
这孩子说的居然是俄语,让福洛斯一愣,他也用俄语回复:“不要说话。”
“他们……给我打针……说我是钥匙……”
“嘘,现在你是我的人质。”福洛斯压低声音,用护士服下摆擦去孩子脸上的血渍,“现在我要你配合演出戏好吗?”
他突然扯开嗓子大喊:“站住!再靠近我就拧断这孩子的脖子!”
追击的脚步声果然迟滞了。
福洛斯趁机闪进电梯井维修通道,生锈的金属梯正在呻吟,怀里的孩子突然抽搐起来,痉挛一般。
“坚持。”福洛斯摸出藏在假发里的应急针剂,这是他每次执行任务都会藏在头发里的麻醉药,“可能会有点疼。”
针头刺入颈动脉,孩子发出小猫般的呜咽,他撕开孩子身上穿着的一件单薄的衬衫,包扎流血的手腕,布料被浸透成暗红色。
下方的追兵明显开始搜查每层楼了,福洛斯数着脚步声,换了弹匣,怀表显示21:07。
福洛斯凝视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某种直觉在警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孩子可能比整个“月影”组织都危险。
当他摸到孩子后颈的编号烙印时,还是决定赌一把。
“抓紧了。”他调整抱姿,让孩子的头靠在自己肩窝,“现在请闭眼。”
抱着孩子从电梯井出来时,考虑到怀中这脆弱娇小的孩子,他还是决定稳妥一点,先下楼。
来到二楼,走廊窗户紧闭,他在楼梯边刚迈出腿,就听见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七八个人正从楼梯间包抄上来。
“该死……”他低声咒骂,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小家伙的呼吸微弱,冰蓝色眼睛半闭着。
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月光,福洛斯加速冲刺,左手搂紧了孩子,右手抬枪就射,m1911a1连续喷吐着火舌。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窗户被打烂了,他在窗边纵身跃起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不记得具体说的是什么了,他下意识搂紧了孩子,从2楼的窗户跳下,后方袭来的子弹打飞了他的护士帽,灼热的弹道气流让头顶皮肤一阵刺痛。
夜风灌进鼻腔,刹那,福洛斯已经将孩子整个护在胸前,坠落的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向上看见二楼窗口好像探出枪管,看见医院后花园里惊飞的乌鸦,甚至看见自己飘落的几缕假发。
后背重重砸在灌木丛上,尖锐的树枝划破他的制服,戳穿一个洞,福洛斯就势翻滚卸力,却还是被孩子重量带得踉跄几步。
“是……是夜枭!”楼上传来喊声,接着是更多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福洛斯拖着扭到的腿躲进阴影处,怀里的孩子嘴角却正在渗出血丝,他心里暗想:那些混蛋到底给他干了什么?
“坚持住……”他用俄语低声说,扯下长长的假发,露出原本的浓密黑发,摸出最后一支针剂,这次是肾上腺素……
谢天谢地,最终他带着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成功撤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