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朝堂风起（1/2）

永王府闭门思过的第五日，朝中风波骤起。

先是御史台的联名折子，在晨议前便送到了乾元帝案头。以监察御史段姜幼安为首，七名御史言辞激烈：

“永王纪怀廉，身为皇子，不思修身立德，反纳来历不明之猎户女为侍妾，德行有亏，淆乱天家血脉！此女入府数日，竟代掌王府庶务，俨然以女主自居，僭越礼法，败坏纲常……臣等伏请陛下，严惩永王，遣其就藩永州，无诏不得回京，以正视听，以安社稷！”

折子墨迹淋漓，措辞尖锐如刀。

紧随其后，宗正寺的奏报也呈了上来。

宗正寺卿纪世昌，乾元帝的堂弟，素以古板严谨着称。

他呈上的是一份详尽的“永王历年行止录”，从十六岁出宫开府至今，桩桩件件“荒唐”事无巨细，最后总结：

“永王性乖张，行放诞，屡教不改。今更因一猎户女，惹朝野非议，实不堪留京。臣请陛下，依祖制，遣其就藩，既全皇家体面，亦安臣民之心。”

两份奏报，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消息传到永王府时，纪怀廉正在竹心斋与青罗对弈。

黑白棋子错落棋盘，厮杀正酣。

管家匆匆进来，低声禀报完，额上已渗出冷汗。

青罗执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纪怀廉。

纪怀廉神色未变，只落下一子，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王爷不慌？”青罗问。

“慌什么？”纪怀廉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们既出招了，我接着便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次日，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气氛肃穆。

太子纪怀仁站在文官首位，面色平静，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乾元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最后落在空缺的永王位置上。

殿中寂静。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

“永王殿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殿门。

纪怀廉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亲王朝服，头戴七旒冕冠，腰系玉带，步履沉稳，神色平静。左臂仍用绷带吊着，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与坚定。

他走到御阶前，跪下，叩首：

“儿臣纪怀廉，参见父皇。”

乾元帝看着他，眉头微蹙：“你伤势未愈，不必上朝。”

“儿臣不敢！”纪怀廉抬起头，声音清朗，“御史台、宗正寺联名弹劾儿臣，儿臣身为当事人，理当上殿自辩。”

这话说得坦荡，反倒让殿中一些官员愣住了。

以往的永王，若遇弹劾，要么撒泼打滚，要么干脆称病躲着。今日竟主动上殿，还要自辩？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乾元帝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你可有话说？”

纪怀廉再次叩首：

“儿臣无话可说。”

殿中一片哗然。

无话可说？这是认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