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京城双宴(1/2)

三日后,京城华灯初上。

永王府与靖远侯府门前车马如龙,灯火辉煌如昼。

这两场同时举办的晚宴,早已成为京城最受瞩目之事,不仅因设宴之人身份尊贵,更因端王遇刺、晋王离京的余波未平,各方势力皆在暗中观望。

永王府正厅内,宴席已开。

纪怀廉一身亲王常服,端坐主位。席间文官云集,晋王来得不早不晚,一身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神色平静地入了席。他坐在主宾之位,与纪怀廉寒暄几句,便不再多言,只静静饮酒。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却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朝堂敏感之事。

酒过三巡,纪怀廉起身举杯。

席间霎时安静下来。

“今日请诸位大人前来,除了共饮,还有一事相商。”纪怀廉声音清朗,目光扫过全场,“本王与靖远侯府商议多日,欲在京城建一座青蕴堂——专为收容孤儿,供其衣食,教其识字明理,待年长后为其谋生计,以解孤儿流离之苦。”

话音落下,席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纪怀廉继续道:“此乃善举,然非本王与侯府能独力支撑。故今日设宴,诚邀诸位大人共襄善举。无论捐赠几何,皆会刻碑立于青蕴堂外,以彰诸公仁德。”

他说罢,早有侍从将一块宽大的红绸展开,悬挂于厅堂正中。红绸上空无一字,只等捐赠者名录。

晋王率先站起。

“善举当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北境将士常年戍边,常有同袍战死沙场,其遗孤无所依者,本王深有所感。今日永王殿下有此善心,本王愿捐银五千两,为青蕴堂添砖加瓦。”

五千两!

席间一片低呼。这不是小数目,晋王一出手便如此大方,既是表态,也是定调。

立即有官员跟着站起:“下官愿捐五百两!”

“下官八百两!”

“下官一千两!”

红绸前,王府文书执笔记录,一个个名字、一笔笔银两数字写下,厅内气氛热烈。

而席间有两个略显尴尬的身影,正是端王府与康王府的长史——两位王爷皆以“病体未愈”为由未至,只遣了府中长史前来。

端王府长史张义年约四十,面容严肃,递上礼单时语气平淡:“端王殿下伤重,不能亲至,特命下官带来三千两银票,以表心意。”

康王府长史李焕则年轻些,神色略显局促:“康王殿下偶感风寒,特命下官带来五百两……”

话未说完,席间已有低低的议论声。五百两在这动辄上千的捐赠中,确实显得寒酸。

纪怀廉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二位王爷有心了。请代本王转达谢意。”

然而青罗在偏厅透过珠帘观察,注意到席间有几人神色微妙——那是几位与东宫走得近的官员。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却迟迟未动。

终于,其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起身,拱手道:“王爷仁心,下官钦佩。然下官近日家中拮据,恐难……”

话音未落,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李大人说笑了。三日前,贵府三公子还在玲珑阁一掷千金,买下一对前朝玉璧,据说花费不下三千两。怎到了善事上,便拮据了?”

众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是翰林院修撰卢允,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却是永王伴读出身,素来直言敢谏。

那李大人脸色一红,正要反驳,卢允已继续道:“下官俸禄微薄,愿捐三百两,虽不多,却是诚心。”

他走到红绸前,亲自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与数额。

这一举动,让那几位东宫官员更是坐立不安。

又一人起身:“王爷,下官忽感不适,恐怕要先告退了。”

“下官也是……”

“下官家中老母抱恙,需赶回照料……”

短短片刻,竟有四五人同时起身告退。

纪怀廉神色不变,只淡淡道:“诸位大人请便。”

那几人匆匆离席,几乎是落荒而逃。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晋王忽然轻笑一声,举杯道:“善心自在本心,强求不得。诸位大人能留至此,便已是仁心。本王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相和,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与此同时,靖远侯府内的宴席,也正进行到关键处。

谢庆遥端坐主位,席间皆是武将或与军中有渊源之人,气氛比永王府那边更为豪放。

当谢庆遥提出青蕴堂之事时,梁猛第一个站起。

“末将愿捐三千两!”他声如洪钟,“咱当兵的最懂何为孤苦!边关那些战死的兄弟,家里娃娃没人管,看着就揪心!侯爷和永王殿下有这心思,末将第一个支持!”

有他带头,众武将纷纷响应。

“末将两千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