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西北之行(二)(1/2)
第七日黄昏,马车行至兖州与豫州交界的一处荒村。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村中大半房屋都已倾颓,只余几间破屋勉强立着。赵铁鹰挑了间还算完整的土屋,清扫出角落,生起火堆。
方平与陆勇将马车赶进院中,卸下马匹喂草料。钱小心从车上取出干粮——硬邦邦的烙饼、咸菜疙瘩,还有一小袋炒米。
“照这速度,再有四日能到洛阳。”赵铁鹰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只是越往西走,路越不太平。今日在茶棚歇脚时,听说前几日有商队在这一带被劫,死了两个人。”
青罗默默嚼着饼,忽然问:“赵师傅,若是夜里有贼来袭,这屋子该怎么守?”
赵铁鹰抬头看她:“掌柜的意思是……”
“咱们一路太顺了。”青罗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自那伙饿民之后,再没遇过麻烦。这不正常。”
钱小心不解:“没麻烦不正常吗?”
“太好就不对。”青罗起身走到窗边,“咱们两辆马车,四个大人两个半大小子,看着就像肥羊。这一路太平得……像是有人故意清了道。”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都明白了。
赵铁鹰神色凝重起来:“掌柜的怀疑有人盯上咱们了?”
“不是怀疑,是确定。”青罗转身,“从出徐州第三天起,我就觉得有人跟着。有时是路边的货郎,有时是同路的行商——总有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夏含章脸色微白:“那今晚……”
“今晚他们也该动手了。”青罗从包袱里取出短刃,“荒村野地,四下无人,正是好时机。”
赵铁鹰立刻起身:“我去布置。”
“等等。”青罗叫住他,“赵师傅,若来的人多,咱们硬拼不过,得用巧劲。”
“怎么用?”
青罗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起来:“这屋子前后两门,咱们守后门。前门虚掩,门后设绊索。他们若从前门进,先绊倒两个。咱们从后门出,不往大路走,往村后林子里钻——林子里咱们个子小,比他们灵活。”
她又看向钱小心:“钱先生,你最要紧的是护好银票。真到万不得已,什么都可丢,银票不能丢。”
钱小心重重点头,将贴身内衬又检查了一遍。
方平与陆勇对视一眼,年轻的脸庞上既有紧张也有兴奋。他们都是赵铁鹰亲自挑选的,身手不错,但毕竟年轻,没经历过真刀真枪的厮杀。
“方平守前门左侧窗下,陆勇守右侧。”赵铁鹰吩咐,“听见动静不要贸然出手,等我信号。”
布置妥当,众人和衣而卧。火堆渐熄,屋里陷入黑暗,只余窗外风声呜咽。
子时前后,屋外果然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青罗睁开眼,推醒身旁的夏含章。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后门两侧,短刃出鞘,反握在手。
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月光透进来,照见三条黑影。为首那人身形矮壮,小心翼翼迈步,脚刚踏进门坎——
“噗通!”绊索猛地收紧,那人向前扑倒。
“动手!”赵铁鹰低喝。
几乎同时,青罗与夏含章从后门两侧闪出。她们没有冲向倒地的矮壮汉子,而是直扑他身后的两人——这是赵铁鹰教过的:打乱对方阵脚,先解决还能站着的。
青罗短刃直刺第二人肋下,那人仓促间举刀格挡,却不想青罗这刺是虚招——刃尖一偏,转而割向他持刀的手腕。这是她琢磨了许久的变招,结合了短兵器的灵活与后世散打的虚实变化。
“啊!”那人手腕吃痛,刀脱手落地。
夏含章则攻向第三人下盘。
她个子小,弯腰前冲,短刃斜撩对方膝弯——这是将军府武功里“地趟刀”的路子,专攻下三路。
那人抬腿欲踢,夏含章却已滚到他身侧,反手一刀割向他脚踝。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赵铁鹰此时已制住扑倒的矮壮汉子,刀架在他颈上。方平、陆勇从窗下冲出,制住另外两人。
火堆重新燃起,照见三张惊惶的脸。都是二十来岁的汉子,虽穿着百姓布衣,但腰间鼓囊,显然藏着兵器。
赵铁鹰刀尖一挑,挑开一人衣襟——里头掉出块铁牌,牌上无字,只刻着个狰狞的兽头。
“不是永王府的。”青罗捡起铁牌细看,拧眉道,“这图案……我在临安似曾见过。”
她忽然想起,当初临安作坊出事前,曾有几个陌生人在作坊外转悠,腰间挂的就是这种兽头牌。
“谁派你们来的?”赵铁鹰刀锋微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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