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草原石人(2/2)
“这不可能,”老周挂掉电话后喃喃自语,“这比已知的突厥石人历史还要早几百年...”
那达慕大会的最后一天,真正的恐怖降临了。
哈森在赛马比赛中失踪了。
当时他正领先其他选手,却在经过石人所在的草坡时,连人带马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几分钟后,他的马独自跑回终点,马鞍上沾着那种奶白色的黏液。
整个部落的人出动寻找。我们打着手电,呼喊着哈森的名字,搜遍了方圆五公里的每一处草坡和洼地。
深夜,我偶然发现一尊石人的位置有了细微变化——它面朝的方向,多了一条我们白天未曾注意到的路径。我叫来巴特尔和老周,顺着那条路寻找,最终在一处隐蔽的洼地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哈森。
他全身冰冷,只有胸口还残留一丝暖意。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唇上沾着那种奶白色的物质,仿佛刚刚饮下石人分泌的液体。
巴特尔抱起儿子,老泪纵横,用蒙古语唱起了古老的祈福歌谣。
回到蒙古包后,哈森高烧不退,不停地说着胡话:“他们在召唤...石人里面的灵魂饿了...需要献祭...”
巴特尔决定采取极端措施。他召集族中老人,准备举行一场驱邪仪式。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巴特尔对老周和我说,“按照祖辈传下来的方法,用纯阳之火净化石人。”
老周作为学者,本能地反对这种“迷信活动”,但看到哈森的状态,他沉默了。
午夜时分,仪式开始。牧民们在石人周围堆起干柴,巴特尔身穿传统萨满服饰,手持鼓铃,跳起古老的舞蹈。风声呼啸,像是无形的魂灵在抗议。
就在火焰点燃的那一刻,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石人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种奶香液体从裂缝中大量涌出,竟奇迹般地阻断了火焰的蔓延。更可怕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同样的低语——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我们饿了...”
巴特尔没有退缩,他加大鼓声,唱诵更加洪亮。他命令众人加入舞蹈,用人类的声音对抗那诡异的低语。
我站在一旁,感到一阵恶心眩晕,那股奶香味变得令人作呕,仿佛千年的腐败与新生混合在一起。我看见老周跪在地上,双手捂耳,显然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声音。
“用你们的声音!”巴特尔大喊,“声音是灵魂的武器!”
渐渐地,人类的鼓声、歌声和呐喊压过了石人的嗡鸣。火焰重新燃起,包围了石人。随着火势变大,石人表面的液体停止分泌,嗡鸣声也逐渐减弱,最后消失。
当黎明来临,石人恢复了它们原本的朝向,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烬,再无任何异样。
哈森在当天中午苏醒,高烧退了,但对发生的事毫无记忆。
我们离开草原的前一晚,巴特尔坐在蒙古包外,望着星空,对老周说:
“有些古老的东西,比我们的理解更强大。科学解释不了一切,周老师。”
老周这次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头。
回程的路上,老周一直沉默。直到看见城市的天际线,他才开口:
“实验室的最新分析显示,那种液体中含有一种未知的微生物,能够影响人的神经系统。”
“所以一切都是这种微生物在作怪?”我问。
老周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确定的是,巴特尔知道如何与它共存,而我们...只是闯入者。”
多年后,我成了一名民俗学教授,每年仍会去草原看望巴特尔一家。那些石人至今再无异动,静静地立在锡林郭勒草原上,守着它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