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北斗垂芒(1/2)

1985年秋,陕北高原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带着砂石抽打在考古队员的脸上。神木石峁遗址的皇城台在昏黄天色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守着四千年的秘密。

队长李卫国擦去眼角被风刮出的泪,指着脚下说:“就这儿,老农说翻地时翻出些绿石头片片。”他是个五十出头的老考古,脸上沟壑比黄土塬上的皱褶还深。队员们谁也没想到,这一铲下去,会挖出什么名堂。

洛阳铲带出的土渐渐变了颜色,从黄转灰,最后成了深黑。小李,队里最年轻的,突然喊:“师父,有东西!”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土里露出一角温润的绿,在夕阳余晖里泛着幽光。

众人屏息,用小刷子、竹签一点一点清理。当最后一片土被拂去,窖坑里现出二十三件玉器:牙璋、玉琮、玉璧,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最奇的是中间那件玉琮,内圆外方,上面阴刻的纹路在斜阳下仿佛活了过来,一圈圈旋着,看得人头晕。

“这品相...这数量...”李卫国声音发颤,“国内罕见。”

夜幕彻底压下来时,他们终于把最后一件玉器装入标本箱。老陈,队里最年长的技工,蹲在坑边抽烟,火星子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他忽然说:“李队,我爷爷那辈儿说,石峁这地方,古时候叫‘鬼方’。出土玉器是好事,也是坏事。”

“迷信。”小李嘟囔,但声音不大。

老陈没接话,只抬头望天。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都愣住了。

北斗七星高悬,可今夜那勺柄处,分明多了两颗星子,九颗星连成一串,幽幽地发着青光,像天上睁开了一只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大地。

“《史记》里说,‘北斗九星,七见二隐’...”李卫国喃喃,手电筒光柱在发抖。

那夜没人睡踏实。帐篷外风声呜咽,像有什么在哭。凌晨两点,守夜的小张冲进帐篷,脸白得像纸:“玉...玉器在发光!”

众人赶到临时库房,隔着玻璃窗,看见那些玉器确实泛着淡淡的绿光,尤其是那件玉琮,光从纹路里渗出来,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地气,可能是某种矿物质夜间发光...”李卫国试图解释,但自己都不信。

怪事接二连三。小李开始说梦话,全是听不懂的呓语,白天则对着玉琮发呆,眼神空空的。老陈手上的旧伤莫名溃烂,流出的不是脓,是清得像水一样的液体。更怪的是,所有人手表都停了,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第三夜,北斗九星更亮了,九点青光几乎连成一线,直指皇城台。风声里开始夹杂别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很多人在远处说话,又像是石子在陶罐里滚动。

李卫国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翻着《史记·天官书》:“北斗九星,所谓璇玑玉衡,以齐七政...九星对应九州,主生死...”他的手停在泛黄的书页上,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老陈找到他,声音干涩:“我爷爷说过一个事,当年军阀在这儿挖宝,挖出玉器那夜,守营的七个人全疯了,互相掐脖子,说对方是‘祭品’。后来玉器莫名消失,人才慢慢正常。”

“你是说,这些玉器...不能动?”

“不是不能动,是不能这样动。”老陈指着窗外的北斗九星,“它们在等什么。”

第四天,小李彻底不对劲了。他蹲在发掘坑边,用指甲在土上画奇怪的符号,一圈套一圈。李卫国靠近时,他突然转头,眼白泛黄:“师父,它们在说话。说还缺一个...最后一个...”

“谁在说话?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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