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乱忆之网,因果倒置(1/2)
衡星的星图上,那片代表乱忆之力的空白正在扩大。银灰色的星轨在空白边缘扭曲成怪异的结,像是被无形的手强行拧转。小女孩指尖的“衡”字印记泛着微光,试图穿透空白捕捉轨迹,却只触到一片混乱的记忆碎片——有未来的星尘落在过去的星轨上,有死去的守忆者在星图上留下新的银符,甚至有李玄的流霜剑插在尚未诞生的星核里。
“乱忆之力在颠覆因果。”记忘者的手指拂过星图空白,指尖渗出的银符光纹一触到空白边缘就开始倒转,“就像把书的页码撕下来打乱,再强行装订回去——每个字都还在,却拼凑出完全不同的故事。”
李玄握紧流霜剑,剑柄上的银灰色印记突然发烫。星图空白处裂开一道细小的缝,缝中飘出一缕淡金色的光,与剑身上的光纹产生共鸣。他凑近细看,发现那缕光里藏着个熟悉的场景:星尘谷的忆灵正在枯萎,而导致枯萎的,竟是他十年后才会铸造的一把符文剑。
“是未来影响了过去。”苏沐雪的星轨符在空中划出冰蓝色的线,试图将那缕光拉回星图,线却在中途突然折断,化作无数细小的符纸,逆着光流飘向空白,“乱忆之力创造了‘因果闭环’——未来的因导致过去的果,而这个果又会催生那个未来,形成永远解不开的结。”
老者从银符长袍中取出一块星晶,晶面上记录着守忆者古籍里关于“乱忆之域”的记载:“传说在宇宙诞生之初,曾有片星轨因时空碰撞而错乱,所有进入的存在都会失去因果感知,最终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记忆循环里。后来守忆者用三颗本源星晶封印了那里,难道封印已经失效?”
小女孩的“衡”字印记突然飞向星图空白。三色流光与银灰色星轨交织,在空白中心撞出一个漩涡状的入口。入口里翻滚着五颜六色的记忆光粒,光粒碰撞时发出错乱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着不同的话。
“入口正在稳定。”她看着漩涡中逐渐清晰的星轨,“乱忆之力虽然混乱,却有个核心——就像蜘蛛网总有个中心节点,找到它就能重新梳理因果。”
记忘者将半块星纹玉碎片递给小女孩:“这是封印乱忆之域的钥匙之一,里面藏着守忆者当年留下的‘因果锚’。如果遇到无法判断的记忆,就用衡印激活它——真正的因果不会被乱忆之力扭曲,只会暂时隐藏。”
漩涡入口突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李玄的流霜剑、苏沐雪的星轨符、老者的星晶同时被吸向入口,星图上的银灰色星轨顺着吸力延伸,在入口边缘组成一道光桥。
“它在邀请我们进去。”李玄率先踏上光桥,金色光纹在脚下铺开,“或者说,它需要我们进去——乱忆之力的混乱,或许正是因为缺少能平衡它的存在。”
穿过光桥,他们落在一片悬浮的星岩上。脚下的岩石刻满守忆者的银符,符纹却全部倒转,像是倒映在水中的影子。远处的星空中,一座巨大的要塞正在缓缓旋转,要塞的城墙由记忆光粒组成,却上下颠倒——城门在顶端,地基在虚空,连飘扬的守忆者旗帜,都在逆着星风展开。
“是守忆者的‘溯洄要塞’。”老者认出要塞的轮廓,银符长袍的纹饰因震惊而闪烁,“这里本该是守护因果的地方,据说要塞中心的‘时序钟’能校准所有错乱的星轨,可现在……”他指向要塞顶端的城门,那里本该刻着“守忆”二字的地方,赫然写着“忘因”。
小女孩的“衡”字印记突然刺痛。无数错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看到要塞的守卫在向尚未入伍的新兵敬礼,看到时序钟的指针逆时针旋转,甚至看到自己在给年幼的李玄传授剑法——而那时的她,还没学会握剑。
“别相信这些碎片。”记忘者的声音带着银符的力量,穿透混乱的记忆,“乱忆之力会用你熟悉的场景制造幻觉,让你误以为颠倒的因果是真实的。”他举起星纹玉碎片,因果锚的光芒在碎片上流转,“看着它,它会帮你找到真正的时间流向。”
碎片的光芒照在脚下的星岩上,倒转的银符突然变得清晰。他们发现符纹的末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要塞底层的虚空。那里本该是地基的位置,此刻却漂浮着无数透明的人影,每个人影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举起银符,试图激活某个仪式,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停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是当年封印乱忆之域的守忆者。”老者的声音带着沉重,“他们被困在‘即将成功’的瞬间,永远无法完成仪式——这就是乱忆之力最恶毒的地方,它不让你彻底失败,只让你永远停在希望破灭前的一刻。”
苏沐雪的星轨符突然飞向要塞顶端的城门。冰蓝色的符光在城门上流动,倒写的“忘因”二字开始扭曲,逐渐显露出原本的“守忆”,但仅仅一瞬,又被更深的混乱能量覆盖,变回“忘因”。
“需要时序钟的力量才能彻底纠正。”她看着要塞中心那座巨大的钟楼,钟面的刻度完全错乱,“但钟楼被层层记忆光墙包围,我们得穿过那些光墙才能到达。”
李玄的流霜剑突然出鞘,金色光纹在星岩上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穿过的地方,混乱的记忆光粒纷纷退散,露出一条通往要塞的星轨:“光墙挡不住共生之力。衡印能平衡乱忆,我们的力量与它共鸣,就能在错乱中开出一条路。”
要塞的光墙由无数层记忆碎片组成。第一层光墙里,是李玄最愧疚的记忆——他年轻时没能保护好的星民部落,此刻却在光墙里“复活”,部落首领笑着递给她一块星纹玉,说:“如果你当年选择放弃守忆者身份,我们就能活下去。”
“是幻觉。”李玄握紧流霜剑,剑身上的银灰色印记与小女孩的衡印共鸣,“真正的因果是,我若放弃,会有更多部落被蚀忆雾吞噬。”金色光流顺着剑刃注入光墙,“复活”的部落逐渐透明,露出光墙后的真实景象——一片荒芜的星岩,与他记忆中的战场完全一致。
第二层光墙属于苏沐雪。光墙里,她的父亲正在冰湖上画星图,却突然转身对她说:“别学星轨符了,这力量会让你永远失去温度。”冰湖的水面倒映出她未来的模样——面无表情,指尖的星轨符泛着冰冷的光,眼中没有丝毫情感。
“父亲不会说这种话。”苏沐雪的冰蓝色能量中融入一丝金色光纹,那是李玄的力量,“他教我星轨符,是为了让我守护想守护的人,不是为了变得冷漠。”光墙中的父亲影像露出欣慰的笑,化作光粒融入她的星轨符,光墙应声而裂。
第三层光墙困住了老者。光墙里是守忆者组织分裂的场景,年轻的他站在两派之间,一派主张彻底消灭乱忆之力,一派主张接纳它的存在。而本该做出抉择的他,却在光墙里犹豫不决,任由分裂加剧,最终导致要塞陷落。
“我当年的选择是对的。”老者将星晶按在光墙上,银符与因果锚的光芒交织,“我没有选任何一派,而是找到了第三条路——用封印暂时隔离,等待能平衡乱忆的存在出现。”光墙中的分裂场景开始重组,露出他当年封印乱忆之域的真相:两派最终合力铸造了三颗本源星晶,他是唯一活到最后的封印者。
穿过三层光墙,时序钟终于出现在眼前。钟楼顶端的钟摆逆向摆动,每摆一下,要塞的星轨就颠倒一次。钟面中心嵌着一颗黑色的星晶,晶面上爬满错乱的符纹,正是乱忆之力的核心——与记忘者提到的三颗本源星晶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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