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写之我,遗忘之海(1/2)

星核之外的遗忘之海,是片漂浮着无数空白晶球的灰色虚空。完整的星纹玉悬在小女孩掌心,玉面“你”字与倒写的“我”字形成对峙之势,两道光影在虚空里拉扯出银色的丝线,丝线尽头,隐约可见座由透明晶体搭建的岛屿——那里正是坐标指向的终点。

守忆者们乘坐星舟穿越遗忘之海时,发现所有空白晶球都在缓慢旋转。当星舟靠近,晶球表面突然浮现出人影:有年轻的守忆者在星尘下哭泣,有长老模样的人用刻刀划去自己的银符,还有李玄与苏沐雪的虚影,正将某段记忆深埋进晶球底层。

“这些是被刻意遗忘的记忆载体。”李玄握紧流霜剑,剑身在星尘中划出金色弧线,“遗忘之力会让晶球里的记忆彻底空白,但载体本身不会消失,就像被挖空的贝壳。”

小女孩的星纹玉突然震颤。玉面的“你”字投射出束光,照进最近的晶球里。空白的晶球中,竟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画面:婴儿时期的自己躺在星纹摇篮里,锁骨处的双生印记尚未成型,长老的银符与李玄的剑痕、苏沐雪的星轨符在摇篮周围组成三角,三人同时低声念着“勿忆,勿念,勿寻”。

“他们在封印我的记忆?”小女孩的声音发颤,星纹玉的光突然变得不稳定,晶球里的画面开始扭曲,“为什么要让我忘记这些?”

苏沐雪的冰蓝色能量及时护住晶球:“是为了保护你。”她指向晶球深处,那里藏着道极淡的黑色影子,“遗忘之力已经渗透进你的初生记忆,若不封印,你会从出生起就被它侵蚀。”

星舟穿过晶球群时,所有晶球突然转向,空白面齐刷刷对准星舟。守忆者们发现,每个晶球的内侧都刻着细小的银符,这些银符组合起来,竟是段被撕碎的守忆者誓言:“……当守忆成为枷锁,遗忘便是解脱……”

透明晶体岛的边缘,立着无数尊人形冰雕。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并非冰雕,而是被遗忘之力凝固的守忆者——他们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有的举着刻星笔想要记录,有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脸上都带着既痛苦又解脱的神情。

“是初代守忆者。”老者抚摸着一尊冰雕的银符,符上的纹路与同心契的最外层完全一致,“典籍记载,他们在建立守忆者组织后突然集体失踪,原来……”

冰雕群的中央,有座未完成的星晶碑。碑面上刻着大半篇《守忆誓书》的序章,最后一句停留在“吾等以记忆为炬,照亮星尘,然……”,句尾的刻痕凌乱,像是刻碑人突然中断了书写。

小女孩的星纹玉与星晶碑产生共鸣。玉面的倒写“我”字渗出灰色的光,将未完成的句子补全:“……然炬火终会灼伤持炬人,故吾等自逐于此,以自身为饵,封印遗忘之核。”

“遗忘之核就在岛上。”李玄的流霜剑指向岛屿中心的漩涡,漩涡里翻滚着灰色的能量,与侵蚀长老的遗忘之力一模一样,“初代守忆者用自己的记忆和灵魂组成封印,才让遗忘之力无法扩散。”

旋涡边缘,跪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他穿着初代守忆者的长袍,后心的银符已经被灰色能量侵蚀大半,手中握着的刻星笔,笔尖还沾着星晶碑的碎屑。当小女孩靠近时,他缓缓转过身,露出张与星纹玉“你”字投影中,那个抹去自己面容的身影完全一致的脸。

“传承者,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碎裂的晶球,每个字都带着回音,“我是守忆者的创立者,也是第一个被遗忘之力选中的‘记忘者’。”

“记忘者”的长袍内,隐匿着半块残损的星纹玉。待两块玉浑然一体时,完整的玉面之上,显现出初代守忆者的隐秘:他们并非心甘情愿守护记忆,而是遭受星尘深处某种力量的诅咒——必须铭记所有目睹过的记忆,哪怕是苦楚的、罪恶的,直至记忆撑裂灵魂,被遗忘之力吞没。

“这就是守忆者的宿命。”记忘者举起刻星笔,笔尖在空中画出倒写的“我”字,“‘我’是记忆的载体,倒写的‘我’,便是被遗忘的自我。每个守忆者最终都会面临抉择:是被记忆压垮,还是主动遗忘,成为遗忘之力的一部分。”

星纹玉投射出记忘者的记忆:千年前,他在星尘中发现了遗忘之核,那是个不断吞噬周围记忆的灰色球体。为了阻止它扩散,他创立守忆者组织,用誓言和银符将志同道合者聚集起来,共同研究封印之法。可随着记忆越积越多,他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撑裂,遗忘之核反而在吸收他的痛苦记忆后变得更强。

“遗忘之力的本质,是宇宙对过量记忆的自我净化。”记忘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灰色能量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我们越是执着于‘守忆’,就越会滋养遗忘之核,这就是记忘者的悖论——记住的越多,忘记的越快。”

小女孩突然想起星晶碑上的话:“所以初代守忆者选择自逐,是想切断与遗忘之核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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