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星台碎影(1/2)

冲击波的余波在戈壁上掀起漫天沙砾,林辰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坠落的瞬间,他看见叶轩的机械臂化作合金网兜,狐月的九尾结成火焰软垫,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扑过来,却被余波震得齐齐吐血。

“抓住他!”祭司的怒吼穿透沙尘,黑袍下的枯手正对着林辰的方向虚抓,权杖爆碎时飞溅的归墟碎片如制导飞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追来。

林辰的流霜剑突然自行出鞘,剑穗的青蓝流苏在他周身织成光茧。归墟碎片撞在光茧上炸开,却没能伤及他分毫——这是阿澈残魂与心核爆碎时,最后注入剑中的守护之力。

“噗通!”

重重摔在沙地上的瞬间,林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噬心蛊的毒素已蔓延至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视线里的沙丘开始扭曲,化作无数蠕动的黑色蛊虫。

“师兄!”阿澈的声音在识海炸响,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咬舌尖!用精血压毒!”

林辰猛地咬破舌尖,滚烫的精血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蛊毒引起的灼痛竟真的缓解了几分。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叶轩正用机械臂撑起狐月,两人背后都插着数块归墟碎片,鲜血染红了半个戈壁。

“走!”叶轩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他突然将狐月推向林辰,自己转身冲向追来的血月盟修士,“望星台坐标已传入你手环!别管我们!”

狐月的九尾死死缠住林辰的腰,将他往沙丘后方拖:“他有自爆程序!能拖延至少一刻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尖的火焰却愈发炽烈,“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林辰的指尖在流霜剑上划过,剑刃突然化作道青虹,将追在最前面的两名修士拦腰斩断。他知道叶轩的性子——机械修真者的自爆程序一旦启动,便是同归于尽的架势,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拿着!”狐月突然将颗赤红的妖丹塞进他掌心,妖丹上还沾着她的体温,“这是我的本命狐丹,能暂时压制蛊毒。到了望星台,找星陨长老,报我的名字!”

她突然松开九尾,转身冲向叶轩的方向,九尾在身后展开成火焰翅膀:“告诉那老东西,三百年前欠我们狐族的情,该还了!”

林辰握紧狐丹,看着两道身影在血月盟修士中炸开成火焰与金属的洪流。他咬着牙转身,流霜剑插入沙地,借着反作用力踉跄着冲向望星台的方向——他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戈壁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刀割。林辰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横跳,有时看见阿澈举着糖葫芦朝他笑,有时看见归墟之眼闭合时,爹娘在水晶棺中沉睡的脸。

“不能睡……”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借着疼痛保持清醒。手环上的坐标指引着方向,望星台就在前方三十里的断崖上,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光柱直冲紫黑天幕——那是星陨长老的星辰之力。

噬心蛊的毒素突然再次爆发,这一次,连舌尖精血都无法压制。林辰感觉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眼前猛地一黑,重重摔倒在沙地上,流霜剑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沙丘。

“呃……”

识海里的阿澈发出痛苦的闷哼,紧接着,林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温暖的力量从灵根升起,缓缓包裹住那些肆虐的蛊毒。这是阿澈残魂最后的力量,正以燃烧自身为代价,为他争取时间。

“阿澈……别……”林辰的眼角滑下滚烫的泪,混着沙尘滴在沙地上。

“师兄……记得吗……”阿澈的声音带着释然的轻颤,“小时候你总说……守山人要护着彼此……”

力量消散的瞬间,林辰的手环突然亮起绿光。他挣扎着抬手,看见屏幕上弹出叶轩最后的讯息:「已解析蚀影族祭坛坐标,与望星台暗门相连。星陨长老有问题,小心——」

讯息戛然而止,最后的字符化作乱码。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狐月说星陨长老欠狐族人情,叶轩却说他有问题——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他咬碎掌心的狐丹,赤红的妖力顺着血脉涌遍全身。蛊毒引起的剧痛瞬间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股狂暴的力量,灵根里的混沌种竟与狐丹之力产生了共鸣,青鳞甲在背后展开成翼,带着他腾空而起。

三十里的距离,在青鳞翼的扇动下不过片刻功夫。

望星台比想象中更破败。这座建在断崖上的石台早已风化,四周散落着断裂的星盘,只有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块人头大小的星辰石,石上流转的星辉正是那道冲天光柱的源头。

高台上坐着位白衣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刻满星图的拐杖。他闭着眼睛,仿佛入定般,对林辰的到来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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