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粉花齐绽,稚手绘春(1/2)

晨光刚漫过星归阁花池的鹅卵石,檐角悬着的旧铜铃还沾着未干的晨露,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铃”声,谢怜便被院中小海娃雀跃的欢呼声惊醒。那声音裹着清晨的水汽,脆生生地撞在窗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他披了件素色外衫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清甜花香先于景象漫进鼻腔——往日里只冒出点点粉绿嫩芽的花池,此刻竟缀满了盛放的粉花,像一夜之间把南田的春光都拢进了这方小院。

那粉花的花瓣薄得似揉碎的云霞,边缘泛着极浅的银晕,风一吹便轻轻颤动,将细碎的晨光抖落在池水里;花芯藏着簇浅黄的蕊,沾着的晨露顺着蕊尖往下滴,落在池面时,惊得几尾溪银鱼摆着尾巴往花茎下躲,银闪闪的鱼鳞在水中划出细碎的光痕,搅得花影也跟着晃。粉花旁的冰蓝花也开得正好,冰蓝花瓣裹着雪色的边,花瓣上的纹路像凝住的细雪,指尖一碰还能感觉到微凉的触感,与粉花挨在一起晃时,倒像是把南田的暖春与雪山的清辉,都揉进了这池花影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半甜暖、一半清冽的香。

“开了!谢怜哥哥你快看,粉花真的开了!”小海娃蹲在花池边的青石板上,裤脚沾了点晨露打湿的草屑,手里举着张折得整齐的画纸,兴奋地朝着谢怜挥手。他约莫是等了许久,脸颊泛着晨风吹出的红晕,眼睛亮得像盛了晨光,“我就知道今天会开!昨天晚上我特意对着花苗画了这幅画,就是想等着花开的时候,跟画比一比!”

谢怜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画纸上——那是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粗麻纸,上面用彩笔涂得热闹:花池占了大半画面,粉花用浅粉涂得饱满,花瓣边缘还歪歪扭扭描了圈银线;冰蓝花则是用淡蓝打底,花心点了点白色;池水里画着几尾银闪闪的小鱼,鱼身上涂了亮晶晶的颜料,在晨光下泛着微光;最可爱的是画面角落,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星归阁的花”五个字,笔画间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粉色颜料,一看就是小海娃用心画了许久的成果。

“画得真好。”谢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不经意碰到粉花的花瓣,软得像晒过太阳的绒布,还沾着冰凉的晨露,指尖萦绕的甜香比冰蓝花更浓些,混着泥土的气息,是春日特有的清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你看这花瓣的颜色,跟真花几乎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花城端着只青釉水壶从廊下走过来,壶身上印着淡淡的竹纹,与他身上的黑衣形成柔和的对比。他走到花池边,动作轻柔地往花上洒了点水,水流细得像银丝,落在粉花瓣上时,立刻凝成颗颗水珠,顺着花瓣弧度往下滚,像撒了把碎钻在花间,晨光一照,便折射出细碎的光:“今日风软,没有往日的燥气,正好让花多开些日子。”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谢怜身上,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又随手往小海娃脚边的石板上洒了点水,冲散了沾在上面的草屑。

三人正围着花池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小厮恭敬的问候:“谢怜公子,打扰了。”众人回头,见是慕情派来的小厮,穿着身干净的青布衫,手里捧着个绣着竹纹的布包,快步走到谢怜面前,将布包递过来:“我家公子让我把这个送来,说是之前从您这里拿的雪山冰蓝籽,如今发了芽,特意让我送几株过来,让您看看。”

谢怜连忙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布面,还能感觉到里面芽苗的微凉。他小心翼翼打开布包,只见里面铺着层湿润的苔藓,几株嫩绿的芽苗整齐地摆着,叶片呈嫩绿色,边缘还带着点雪山冰蓝籽特有的淡蓝,像在叶片上蒙了层薄霜,芽尖微微向上翘着,看着精神得很。“竟真种活了。”谢怜有些惊喜,他当初给慕情花籽时,还担心雪山的花籽不适应南田的气候,如今见芽苗长得壮实,心里也多了几分欢喜。

小海娃好奇地凑过来,踮着脚尖往布包里看,小脑袋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芽苗:“谢怜哥哥,这是慕情哥哥种的芽吗?它们长得好可爱呀,等它们长大,也会像池里的花一样开蓝花吗?”

谢怜点点头,伸手轻轻拨了拨芽苗的叶片,动作轻柔得怕碰坏了:“会的,等再长些,长出更多根须,我们就把它们种在花池西边,那里阳光足,又靠着溪水,正好适合它们生长。到时候,花池里的蓝花就会更多,跟粉花衬在一起,会更好看。”

小海娃听得眼睛更亮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芽苗的叶片,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忍不住笑出声:“那我到时候要再画一幅画,把新种的蓝花也画进去,还要把慕情哥哥画在旁边,让他看看自己种的芽开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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