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寒夜客至,旧物牵情(1/2)

北风裹着碎雪粒打在窗棂上时,谢怜正往灶膛里添柴。锅里的红薯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甜香混着柴火的暖意,把小屋烘得格外暖和。花城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正用细砂纸轻轻打磨边缘——那是白天从旧木箱里翻出来的,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多年前的农具铭牌。

“这木牌看着有些年头了,”谢怜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花城指尖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点头道:“刚才去修鸡窝时,在墙角的砖缝里发现的,下面还压着半张旧纸,像是张田契的碎片。”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响,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慕情刚从里屋拿出晒干的草药,听见声音就快步去开门,门外站着个裹着厚棉袄的陌生老汉,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袱,头发和眉毛上还沾着雪粒。

“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姓谢的小哥?”老汉声音有些发颤,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谢怜连忙迎过去,帮着把包袱卸下来:“我就是谢怜,大爷您先进屋暖和暖和,外面雪大。”

老汉跟着进屋,坐在灶边的矮凳上,喝了口谢怜递来的热水,才缓过劲来:“我是前村的老周,二十多年前,这院子住着我远房的表亲,叫谢阿福。他走之前说,要是以后有难处,就来这院子找姓谢的人,说你们是同族,会帮衬一把。”

谢怜心里一动——他确实听村里老人提过,这院子以前住过一位姓谢的老人,后来搬去了镇上,没多久就过世了。花城把木牌递过去:“大爷,您认识这个吗?是在这院子里找到的。”

老周接过木牌,眼睛一下子红了:“这是阿福哥的!当年他就是用这木牌挂在犁杖上,说能保佑庄稼丰收。”他打开布包袱,里面是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还有个缺了口的陶碗,“这些都是他的东西,我一直收着,想着有机会还给谢家的人。现在我年纪大了,儿子在城里定居,我也要搬走了,就想着把这些东西送过来。”

慕情看着旧棉袄上细密的针脚,轻声说:“这棉袄缝得真仔细,以前的人过日子,都这么爱惜东西。”老周叹了口气:“阿福哥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想着把田种好,他常说,土地不会骗人,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好收成。”

谢怜给老周盛了碗红薯粥,又拿出之前李婶送的煮红薯:“大爷,您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您说的谢阿福老人,村里老人也跟我提过,说他种的麦子,每年都比别家收得多。”

老周喝着粥,慢慢说起谢阿福的事:“阿福哥以前是种麦能手,还教村里人种麦子的窍门。有一年闹旱灾,他把自家的水窖打开,让大家去挑水浇田,自己家的麦子却因为缺水,减产了一半。”说到这里,老周抹了把眼泪,“他总说,大家都是庄稼人,要互相帮衬,日子才能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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