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冬雪覆庭,暖炉守岁(1/2)
初雪裹着寒风落满故事阁时,院中的云心菊早已收了残瓣,只留窗台上晒透的花干,在暖光里泛着浅黄。谢怜正低头把青蓝花籽分装进布帕——这些是老水手冬日送来的新籽,特意用雪水浸过,说是开春种更容易活——忽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铜铃声,混着马蹄踏雪的“咯吱”声。
“谢怜!三郎!我们来守岁啦!”南风的声音穿透雪幕,他裹着件厚得像团子的棉袍,怀里揣着个冒热气的陶壶,慕情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两个竹篮,一个装着灵文殿的糖瓜和芝麻糖,另一个塞满了绣娘新做的棉袜,连墨尾的份都没落下。
谢怜刚开门,墨尾就叼着小鱼布偶冲出去,围着南风的马蹄转了两圈——它还记得去年冬天,南风带了扶摇山的小鱼干,藏在棉袍口袋里,哄了它半天才给。花城则从屋里拎出两个铜手炉,炉身裹着菊纹布套,递给两人:“刚烧的炭,暖着手进屋,别冻着。”
进了屋,暖意瞬间裹住周身。桌上早已摆好了蜜渍山楂、晒干的云心菊,还有谢怜下午刚烤的花籽糕。文书抱着卷成筒的“山海花事图”走进来,脸上沾着雪沫:“特意把冬天的景致补完了,今日正好带来,咱们守岁时一起看。”
展开画轴,满室都亮了几分——从春日故事阁的“盼春红”、扶摇山的星夜,到夏日海边的青蓝花田、秋日满庭的云心菊,最后是冬日的雪景:故事阁的屋檐覆着雪,窗内暖炉亮着光,墨尾趴在炉边,檐下挂着的贝壳风铃沾着雪粒,连院外踏雪而来的人影都画得鲜活。画角题着最后一句诗:“四季皆相守,山海共岁长。”
“可算把四季都画全了!”南风凑过去,指着画里自己的身影笑,“你把我画得这么圆,是嫌我冬天棉袍穿太多?”文书也笑:“去年你守岁时裹着三件棉袍,活像个糖糕,我这是写实。”众人闹着,慕情已把陶壶里的热姜茶倒出来,琥珀色的茶汤里飘着几片云心菊干,喝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肚子里。
正说着,院外又传来敲门声,老水手扛着个布包,小海娃躲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个雪捏的小兔子,耳朵上还插着两朵干菊:“听说你们守岁,我带了些海货,中午煮锅海鲜汤,暖和!”布包里是冻得结实的虾和海蛎子,还有一小罐海蜜,“用这个渍菊花,明年春天喝,比普通蜂蜜更鲜。”
小海娃把雪兔子递给谢怜,眼睛亮晶晶的:“谢怜哥哥,这个兔子耳朵不会化,我用盐和雪混着捏的,能放好几天。”谢怜接过,放在窗台上,正好对着画里的雪景,像是从画里跳出来的一样。
午后的时光,就在暖炉旁的闲谈里慢慢过。南风说起扶摇山的冬景:“观星台的雪积了半人深,弟子们扫出条路来,晚上看星星,雪光映着星空,比夏天还亮。小鹿也学会了在雪地里跳,就是总摔屁股墩儿,逗得弟子们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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