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归途风起,余烬生花(1/2)

从极北冰原往南走了半月,冰碴子变成了湿润的雨。官道旁的驿站换了新酒旗,上面绣着朵红绒花,风吹过时,花瓣像是在轻轻颤动。

“前面就是红妆寨了。”向导勒住马缰,指着远处的山坳,“听说寨子里的不谢花,今年开得比往年都艳。”

谢怜摸了摸怀里的金色珠子,珠子贴着心口,微微发烫。灵狐趴在他膝头,爪子上的玉片不知何时少了块缺口,缺口处竟长出点嫩绿的芽,像是初春的草。

快到红妆寨时,路边突然窜出个老妪,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干枯的红绒花。看到谢怜,老妪突然哭了:“是你把阿婉的骨头带回来了吗?她托梦给我,说在北边的冰里冷得慌。”

是红妆寨的人。谢怜刚要开口,老妪已经颤巍巍地从篮底摸出块褪色的帕子,帕子上绣着半朵红绒花,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初学刺绣的人绣的。“这是阿婉走前给我绣的,说等她从流沙海回来,就绣完另一半。”

“她回不来了,但她解脱了。”谢怜将金色珠子放在帕子上,珠子突然亮起,帕子上的半朵花竟慢慢晕开,补全了另一半,“你看,她绣完了。”

老妪捧着帕子,泪水滴在花上,干枯的红绒花突然冒出点水汽,像是活了过来。远处的红妆寨里,传来阵阵欢笑声,有人在唱着古老的歌谣,歌词里有“流沙”“冰原”“永不谢的花”。

进了寨子,古祠的门敞开着,里面的帛画被换了新的,画上不再是献祭的场景,而是个金眼少女牵着只小狼,站在盛开的红绒花丛里。祠堂的供桌上,摆着个小小的石盒,里面放着流沙海里找到的银簪碎片,还有断城墟的铜铃、月牙泉的玉坠碎渣。

“是老周摆的。”个穿粗布衫的少年说,“他上个月走了,走前说要把这些东西归在一处,让它们‘认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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