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秋实藏珍,约定传续(1/2)

处暑的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岛礁,崖顶的不谢花忽然齐齐转向西,花瓣上的萤光在暮色里连成道银带,像在给归航的船指引方向。孩子们趴在岩壁上拓新的花影,发现去年渗进石缝的海水痕迹,竟在石面上晕出片淡蓝的花纹,与天上渐浓的秋云交相辉映。

守礁人的女儿捧着陶罐往海边走,罐里装着新晒的花籽,是用夏末收获的浆果晾晒而成。海鸟落在她肩头,嘴里叼着片干枯的狼毛,毛尖还沾着点红绒花瓣——是紫雾森林的信使来过了。“该去故事阁了。”她把花籽倒进贝壳做的斗里,贝壳内壁的星轨拓痕已被海风磨得发亮,“要把今年的花事说给大家听。”

夜航船的甲板上堆着新收的货物:沉雪祠的梅子蜜饯装在陶瓮里,瓮口封着浸过花油的棉纸;平沙驿的蓝花籽用沙枣叶包着,捆扎的绳子是望归花的藤蔓;紫雾森林的浆果干盛在竹篮中,篮子里垫着瑶儿亲手绣的狼纹麻布。

老舵手用船桨搅动海水,浪花里浮出些发光的小点,是随洋流漂来的花籽,正顺着船尾的航迹往前游。“它们在跟着我们走呢。”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像去年星夜的花盟在海里沉淀,“要把故事带到新的地方去。”

平沙驿的沙丘在秋风里泛起金浪。沙鼠们忙着把蓝花结的种子收进陶罐,沙枣树下的花海已褪成褐色,花茎却倔强地挺着,把成熟的种子弹向更远的沙缝。沙鼠爷爷用拐杖拨开沙层,发现去年埋下的花籽壳,已在土里化成了细碎的养分,正被新的根须悄悄吸收。

“这才是约定的样子。”他把颗饱满的种子塞进小沙鼠嘴里,“要像花籽一样,落在哪里就在哪里扎根。”

泉眼的水流清了许多,谢怜留下的木瓢被秋风刮得歪歪斜斜,瓢沿却仍牢牢勾着岸边的石头。有片干枯的花瓣从上游漂来,卡在瓢底的缝隙里,仔细看竟是沉雪祠的梅花瓣,边缘还留着被拓片压过的浅痕。

紫雾森林的狼崽们长壮了不少,皮毛上沾着的红绒花瓣换成了松果的鳞片。瑶儿坐在母狼背上清点今年的花籽收成,发现藤编筐的缝隙里卡着颗沙枣核,核上的纹路像极了平沙驿的沙丘轮廓。“是沙鼠们送来的信呢。”她把枣核埋进土里,“明年这里该长出沙枣树了。”

沉雪祠的梅果已晒成深褐色。老丈和少年们坐在“花约”石板上分拣果核,拓痕里的草茎已结出细小的种子,风一吹便簌簌落在果核堆里。“要把这些寄给所有有过约定的人。”老丈拿起颗果核,上面的年轮恰好绕了七圈,像七年的花事在核上留下的印记。

故事阁的窗台上,陶盆里的花已结出小小的蒴果,果皮上的纹路像张微型的拓片图。谢怜正用针线把各地捎来的信物串起来:岛礁的贝壳、港口的船板碎片、平沙驿的沙粒、紫雾森林的狼毛、沉雪祠的梅核,串成的长链垂在窗前,被秋风一吹便发出叮咚的响,像所有约定在轻轻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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