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恩怨分明的舆论(1/2)

曾省吾被押入刑部大牢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激起层层涟漪。早朝结束后,百官们低着头匆匆走出太和殿,没人敢多说一句话,连平日里最爱交头接耳的言官们,也只是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惊惧。

内阁的值房里,申时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刚沏好的龙井,茶盏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案上堆着几份奏折,都是张居正旧部递上来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 “臣与曾省吾素无往来”“愿将家产充公以证清白” 之类的话。

“大人,您看这……” 书吏小心翼翼地问,手里拿着一本弹劾曾省吾的奏折,上面的签名密密麻麻,几乎涵盖了半个朝堂。

申时行叹了口气,将茶盏放在案上。“都压着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陛下刚动了曾省吾,这时候递弹劾,反倒显得刻意。” 他拿起一份关于漕运改道的奏折,上面还有张居正的朱批,“先把正事办了。”

书吏点点头,退了出去。值房里只剩下申时行一人,他看着那份奏折上张居正苍劲有力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曾省吾是张居正最信任的人,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陛下的手段不可谓不狠。但转念一想,陛下在清算曾省吾的同时,却没有否定张居正的新政,反而下旨继续推行漕运改道,这份 “恩怨分明”,又不得不让人佩服。

“张太岳啊张太岳,” 申时行喃喃自语,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击,“你辅佐的这位陛下,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与此同时,张居正的旧部们正聚集在吏部尚书王国光的府邸里,个个面色凝重,像一群惊弓之鸟。

“王大人,曾省吾被查,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咱们?”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武将忧心忡忡地问,他是湖广总兵,曾在曾省吾的举荐下得到升迁。

王国光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茶烟。“不好说。” 他的声音低沉,“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陛下不会滥杀无辜。”

“可谁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 另一个文官苦笑着说,“这些年跟着首辅推行新政,哪能不得罪些人?现在曾省吾倒了,那些人还不趁机落井下石?”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新政推行十年,他们或多或少都沾了些好处,有的是升迁,有的是捞了些油水,真要查起来,恐怕没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依我看,陛下这是敲山震虎。” 王国光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要清算的是贪腐,不是咱们这些推行新政的人。只要咱们安分守己,把新政继续推行下去,陛下不会为难咱们。”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想起陛下在朝会上说的话:“张先生有功于大明,朕不会忘记。但他的党羽贪赃枉法,害民误国,朕也不能姑息。” 这话虽然严厉,却也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 只要不贪赃枉法,陛下还是会念及他们推行新政的功劳。

“王大人说得是。” 湖广总兵站起身,“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别给陛下留下把柄。”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脸上的惊惧少了些,多了几分坚定。他们知道,现在只有好好推行新政,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也才能告慰张居正的在天之灵。

查抄曾省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民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个曾大人被抓了!” 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在菜市场里大声说,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

“哪个曾大人?” 有人好奇地问。

“还能有哪个?就是张首辅身边那个红人,湖广按察使曾省吾啊!” 老汉唾沫横飞地说,“听说他贪了二十万两军饷,被陛下查出来了,家产都被抄了!”

“真的假的?” 有人不敢相信,“曾大人不是一直跟着张首辅推行新政吗?怎么会贪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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