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辈的遗产（1/2）

照片上，母亲程云温婉而坚定的笑容，与那位名为苏清歌的女子锐利不羁的神采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她们的肩膀紧靠在一起，眼神中闪烁着对未知共同的渴望与信念。

苏陌的母亲…

程真的大脑仿佛被这道信息狠狠撞击，嗡嗡作响。无数记忆碎片疯狂翻涌——苏陌偶尔提及母亲时的复杂神情、他对曦光遗产异乎寻常的执着、他失踪前留下的那些语焉不详的线索…一切似乎都找到了源头。

“苏清歌…”程真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屏幕上那张飞扬的脸庞。

“是的。”隼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调出了更多加密资料，“苏清歌女士，一位天才的符号学家和理论物理学家，也是最早一批意识到‘曦光文明’存在并非传说，并投身于相关研究的先驱者之一。她与程云博士在大学时代相识，志趣相投，后来都深度参与了早期的相关秘密研究项目。”

屏幕上滚动着一些模糊的研究笔记扫描件、古怪的符号分析图，以及一些极端艰深的理论推导，署名都是苏清歌。

“她们是最亲密的战友，也是最激烈的辩论对手。”隼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程云博士更倾向于谨慎的解读和伦理约束，而苏清歌女士则更加…激进和大胆，她坚信‘曦光’的遗产是人类进化的关键，应该被更积极地挖掘和应用。”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大约二十年前，在一次对某处疑似‘曦光’前哨站的探索行动中，发生了严重事故。官方记录是探索队遭遇未知能量泄露，全员遇难。但…”

隼调出了一份标着“最高密级”的残缺报告，“…但我们‘守夜人’内部的情报显示，那并非意外。苏清歌女士可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关于‘曦光’遗产的真正核心，以及某个潜伏极深的、试图篡夺这一切的内部势力——也就是后来逐渐浮出水面的‘昆仑’的前身。”

“她的发现引来了杀身之祸？”程真感到一股寒意。

“更复杂。”隼指向报告上一段被涂黑又被人用技术手段勉强还原的字段，“…她可能并未完全死亡，或者说，她的‘意识’或部分研究成果，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留存’了下来，并成为了后来苏陌追寻的目标。而程云博士，在那次事故后，因为悲伤和对项目方向的失望，选择了带着部分核心资料（包括‘星炬’）隐退，同时也成为了‘昆仑’密切关注的目标。”

他看向程真：“你母亲留下的笔记，应该记录了一些片段，但她出于保护你的目的，肯定隐瞒了最关键和最危险的部分。”

程真默然。母亲笔记中那些欲言又止的空白、那些突然中断的记录、那些深藏的忧虑，此刻都有了答案。她不仅继承了一件物品，更继承了一段沉重的、充满未解之谜和危险的过往。

“苏陌他知道这些吗？”程真问。

“我们不确定他知道多少。”隼摇摇头，“苏清歌女士肯定给他留下了某些信息或指引。他后来的行动，尤其是主动接近并深度调查‘昆仑’，甚至不惜潜入青龙会，都显示他目标明确。我们怀疑，他失踪前寻找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处遗迹，更是…他母亲可能留下的‘痕迹’。”

线索如同纠缠的线团，终于找到了几个线头。母辈的探索、牺牲与未竟的事业，如同无形的接力棒，落在了他们这一代人的手中。

“你们‘守夜人’…到底是谁？”程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措辞：“我们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松散联盟，由历代知晓‘曦光’存在并警惕其力量被滥用的学者、战士、以及部分…理念不同的前‘昆仑’成员组成。我们不像‘昆仑’那样拥有庞大的组织和资源，我们更像暗处的观察者和干涉者，遵循古老的盟约，确保‘遗落之光’不会点燃毁灭世界的火焰。”

“我们的创始人，据说是最早一批与‘曦光’文明有过短暂接触并受到其警示的人类先贤。‘守夜人’的名号由此而来。”

程真消化着这些信息。一个与“昆仑”对抗了可能无数岁月的隐秘组织。母亲和苏清歌，都曾是他们的合作者。

“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程真直接问道。

隼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了程真发送回来的星图坐标，那条通往苏陌失踪点的支线路径被高亮标注。

“‘昆仑’的主要注意力肯定被那条主航路，尤其是‘归墟’坐标吸引了。这条支线，对他们而言价值相对较低，这给了我们机会。”隼分析道，“我们必须赶在‘昆仑’彻底掌控主航路或在‘归墟’取得突破之前，找到苏陌，弄清楚他发现了什么，尤其是…这与苏清歌女士的发现是否有关联。”

他看向程真：“这将极其危险。这条路径被曦光文明自身标注为‘废弃’和‘危险’，其程度可能远超想象。而且，‘昆仑’即便不投入主力，也绝不会完全放弃对这里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