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灯塔烽烟（1/2）

意识回归肉体的沉重感如同从万丈高空坠落。程真几人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干呕，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针扎刺，灵魂深处还残留着被那冰冷“清理协议”锁定的战栗。医疗舱内，青鸾的生命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她体内的“碎片”似乎也因刚才的冲击而剧烈躁动。

“我们……成功了吗？”韩修的声音沙哑，他揉着几乎炸裂的太阳穴，挣扎着想坐起来。

回答他的，并非来自同伴，而是来自遗迹之外，来自那理论上已被隔绝的虚空！

嗡——！！！

一阵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撼动着整个“先行者”遗迹！穹顶上那些死寂的晶体微微震颤，洒下簌簌尘埃。

“外部空间出现高能反应！”留在“夜影号”上的驾驶员惊恐的声音通过尚能工作的内部通讯传来，“检测到……无法识别的空间扭曲！有东西……正在强行突破进来！”

几人强忍不适，冲向遗迹入口方向。透过那层将遗迹与外界隔开的半透明能量膜，他们看到了令人终生难忘的景象——

原本空无一物的奥尔特云边缘，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褶皱的中心点，刺目的白光正在疯狂汇聚！那不是“昆仑”战舰的引擎光，而是更纯粹、更本源的空间撕裂之光！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到无法理解的几何体，正如同从水底浮出般，一寸寸地挤进这片被封印的空间！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非物质的、由纯粹能量和法则构成的形态，表面流淌着无数冰冷的、不断生灭的符文，正是他们在“源海”中感受到的那种“清理协议”的气息！

“‘源海’的清理程序……它真的追过来了！”苏陌的投影剧烈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它竟然能定位并突破‘尤克特拉希尔’的封印？！”

守魂的光影在他们身边缓缓浮现，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风中残烛。“是……规则写入的扰动……为它提供了道标……我的力量……已不足以完全阻挡……”

就在这时，另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也从远方传来！只见那艘之前被甩开的“昆仑”战舰，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出现在能量膜之外，但它似乎对那个正在浮现的“清理程序”几何体极为忌惮，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观望，舰身炮口闪烁，显然在寻找机会。

前门进狼，后门迎虎！不，是比虎更可怕的存在！

“我们设定的规则呢？‘灯塔’起作用了吗？”程真急问守魂。

守魂的光影投向那颗黑色水晶。只见水晶内部的星云旋转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灯塔虚影，在狂暴的意识流中顽强地屹立着。一些细小的、纯粹的光点正围绕着它盘旋。

“规则……已初步锚定……”守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但随即转为更深的忧虑，“但……太微弱了……如同暗夜中的烛火……无法照亮整个‘源海’……更无法抵挡……专门的‘清理’……”

它的意思是，“灯塔”规则是成功的，但范围和作用有限，对于“源海”主动派出的“杀毒程序”而言，还不足以形成有效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