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喘息与低语（2/2）

程真听懂了。拉结尔并非出于简单的善意或同盟关系，而是基于某种更高层面的、关乎宇宙“可能性”存续的立场。她是他眼中一个珍贵的、活生生的“记录样本”。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感到被利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至少，他们的目标在某个层面上是一致的。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更加专注地引导着缓慢恢复的精神力，去抚慰灵魂的创伤，去尝试理解那片力量的“空无”。

就在她意识逐渐沉静，即将进入深度调息状态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如同蛛丝般，轻轻拂过她的意识边缘：

“姐姐……”

程真猛地睁开眼！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这个声音……是程心？！她那个早已在多年前、在地球灾难中失散的妹妹？！

不可能！绝对是幻听！是精神过度疲惫产生的错觉！或者是“织网者”新的干扰手段！

她猛地看向拉结尔，发现记录员也正看着她，银色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你……听到了吗？”程真声音微颤。

拉结尔缓缓摇头：“未检测到任何外部信息侵入。是你的深层意识活动？”

程真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是幻觉吗？可那声音如此清晰，带着她记忆深处程心特有的、依赖又委屈的语调……

是陷阱？是利用她内心最柔软处的诱饵？

还是……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程心……真的还活着？并且，在呼唤她？

刚刚获得片刻喘息的内心，再次被投下了一颗沉重的、充满未知与恐惧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