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余烬星域（2/2）

“‘织网者’。”程真清晰地传递出这个名号。

一瞬间，整个晶体空间内的气氛骤然凝固！那烬石长者周身散发出的精神波动猛地变得尖锐而充满敌意，如同被触及逆鳞的困兽！墙壁上的晶体光芒也瞬间变得刺眼！

“你们是‘影’的爪牙？！”那岩石摩擦般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怒火。

“不。”程真毫不退缩地迎向那充满压迫感的精神冲击，她甚至没有动用【归墟之瞳】，只是纯粹地以自身经过淬炼的意志去抗衡，“我们是‘影’的敌人。我们刚刚从它们的‘编织者之巢’逃脱，目睹了它们对意识的禁锢与整合。”

她将关于韩修、慕青虹被囚禁，以及苏陌异化的部分记忆碎片，小心地、不带过多个人情绪地传递了过去。

那尖锐的敌意和精神冲击缓缓平息了下去，但警惕依旧。熔岩般的目光审视着程真，似乎在判断这些信息的真伪。

良久，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苏陌……那个主动拥抱‘影’的人类……我知道他。他曾试图……‘连接’我们的集体意识网络，窥探我们对抗‘影’的心灵壁垒技术……”

程真心中一动！苏陌竟然接触过烬石族？

“他成功了？”

“没有。”烬石长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的嘲弄，“我们的意识与烬石核心共生，除非自愿敞开，否则外力强行连接，只会被亿万同胞残留的愤怒与执念灼伤。他失败了，留下了一些……不愉快的‘印记’后离开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聚焦在程真身上：“你说你们是‘影’的敌人……证明给我看。用你的‘意志’，而非空洞的语言。”

一股庞大而凝练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向着程真缓缓压来！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测试，一种对来访者心灵强度与纯粹性的拷问。

程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没有动用任何外力，只是将全部的意念集中，回想那片终极的寂静，回想自己对“存在”的确认，回想对同伴的承诺，回想那声“姐姐”的呼唤带来的刺痛与希望……

她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基石，在那精神威压下岿然不动，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既蕴含着“否定”的冰冷，又燃烧着“存在”的炽热的光芒。

那烬石长者熔岩般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

“……有趣的意志……既非纯粹的‘有’，也非纯粹的‘无’……像黑暗中挣扎的火种……”他缓缓收回了精神威压，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你们确实不是‘影’的爪牙。”

他巨大的、覆盖着晶体甲壳的手，指向洞穴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仿佛由无数细小晶体碎片堆砌而成的祭坛。

“既然你们与‘影’为敌，又与那个异化者有过节……那么，这个信息，或许对你们有用。”

“那是苏陌上次强行连接失败后，在我们的意识网络中，意外留下的一小段……未被完全清除的‘数据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