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双面祖师（2/2）

正将大人，恭候多时了。为首的面具人声音沙哑，君山大人预言您会来。

苏陌冷静地观察着局势。七个面具人，二十名武装守卫，还有塔顶那个可疑的。他的天命纹显示，慕青虹已经成功绕到后方。

放了林晚。苏陌谈判道，你们要的是我。

面具人们大笑。中间的那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苏陌血液凝固的脸——张君宝！与血脉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容貌！

认不出来了吗，徒孙？老人微笑，我是你祖师爷啊。

苏陌的天命纹疯狂预警，这不是幻象。面前的人确实有着与祖师相同的能量特征，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可能。张君宝死了八百年了。

老人大笑，那只是我设的局！世人知道的张君宝只是我的一个化身，真正的我一直在暗中引导千门发展。

他挥了挥手，塔顶的琉璃瓶突然亮起，显示出无数历史画面——每个重大转折点都有这个老人的身影，只是装扮不同。

君山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第一个看穿真相的人。老人继续道，他创建组织不是为了毁灭千门，而是为了完成我的终极计划——全人类的精神升华！

苏陌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个疯狂的老者确实拥有某种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他真的是祖师吗？为什么天命纹对此如此抗拒？

突然，塔顶传来打斗声。慕青虹成功解救了，但奇怪的是，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苏陌的天命纹捕捉到关键信息——那个在反抗救援！

慕青虹，小心！他大喊。

太迟了。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向慕青虹腹部！慕青虹勉强闪避，仍被划伤了手臂。更可怕的是，伤口立刻开始结晶化！

你不是林晚！慕青虹惊呼。

当然不是。林晚的声音变了，成了机械合成音，林晚大人正在元老会中准备迎接祖师重生呢！

苏陌瞬间明白了一切——这是个替身，用来引诱他们上钩！而真正的林晚...

他的思绪被爆炸声打断。山下的码头方向升起巨大火球，赵岩的部队开始佯攻。面具人们立刻骚动起来。

时间到了！自称张君宝的老人高喊，开始仪式！

七个面具人同时割破手腕，将血滴在琉璃瓶上。瓶中的黑色液体沸腾起来，形成一个小型龙卷风。天空骤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苏陌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激活天命纹，全力冲向塔顶。银色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所过之处的守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住。

慕青虹正在与假林晚搏斗，结晶化已经蔓延到肩膀。苏陌一个飞踢解决了假林晚，扶住摇摇欲坠的慕青虹。

坚持住！他查看伤口，这是记忆瘟疫的变种...

别管我！慕青虹推开他，阻止仪式！琉璃瓶是关键！

塔中央，七个面具人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祭坛。琉璃瓶中的黑色液体完全沸腾，开始形成一个人形轮廓。自称张君宝的老人站在最前方，吟诵着古老咒语。

苏陌的天命纹突然自动延伸，像活物般爬向琉璃瓶。老人注意到了这点，露出贪婪的表情：

天命纹！果然在你身上！他狂笑，来吧，徒孙，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永生！

苏陌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他拉向祭坛。他死死抓住栏杆抵抗，同时思考对策。如果老人真是张君宝，那么千门所有技艺都对他无效；如果不是...

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脑海。他放松抵抗，任由吸力将他带到祭坛中央。

明智的选择。老人满意地说，现在，把你的天命纹注入琉璃瓶，完成最后的连接！

苏陌假装服从，将手臂伸向琉璃瓶。当天命纹与黑色液体接触的瞬间，他猛然调转方向，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腕！

你不是张君宝！他怒吼，你是君山！盗用了祖师容貌的叛徒！

老人脸色大变：胡说！

但已经迟了。天命纹如蛇般缠上老人手臂，开始剥离他的伪装。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另一张脸——依然是张君宝的面容，但扭曲狰狞，眼中充满疯狂。

不错，我是君山！他被迫承认，但我确实继承了祖师的全部记忆和能力！他创造了我，就像创造千门一样！

苏陌的天命纹继续深入，读取着君山的真实记忆。幻象如潮水般涌来——八百年前，张君宝确实创造了君山，作为自己阴暗面的容器。但君山反噬其主，盗取了部分能力...

你只是个失败的实验品。苏陌揭露道，祖师发现错误后，将你封印在琉璃心中。所谓的，不过是你想找个新身体！

君山暴怒，力量暴涨。他一把掐住苏陌的脖子：那又如何？今天，我将借你的身体重生！正将血脉，天命纹，一切都将属于我！

黑色液体从琉璃瓶中涌出，包裹住两人。苏陌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记忆被暴力翻检。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抱歉打断你们的家庭团聚。

枪声。君山身体一震，松开了手。苏陌转头，看到真正的林晚站在塔边，手中枪口还在冒烟。她身后是程真、叶璃和已经恢复部分行动能力的韩修。

你...背叛我？君山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

林晚冷笑：从未效忠，何来背叛？她看向苏陌，弟弟，该结束了。

苏陌明白她的意思。他集中全部意志，天命纹如闪电般刺入琉璃瓶。瓶身剧烈震动，黑色液体发出刺耳尖叫，开始蒸发。

君山绝望地扑向琉璃瓶，我的永生！

林晚又开了两枪，将他击倒在地。黑色液体失去了控制，如雨般洒落。接触到的人无不痛苦倒地，包括那些面具人。

林晚拽起苏陌，火山要喷发了！

众人跌跌撞撞地冲下金字塔。身后，君山的身体正在溶解，与黑色液体混合成一团恶心的肉浆。琉璃瓶则发出刺目白光，随时可能爆炸。

跑到半山腰时，火山开始震动。岩浆从裂缝中喷出，吞噬了整个祭坛。众人拼命奔向海岸，赵岩的快艇已经在等候。

刚上船，一道白光就从山顶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南海。冲击波将快艇掀出十几米远，所有人都摔在甲板上。

当苏陌最后回头时，看到火山口升起一朵蘑菇云，形状竟然酷似张君宝的面容，仿佛祖师在云端俯视着他们...

结束了？程真喘着气问。

苏陌看向手臂。天命纹已经消失，但血玉扳指依然温热。他知道，某种更深的联系已经建立，介于他与那个神秘的琉璃心之间。

他轻声回答，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