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纪元序曲（1/2）

北极，冰川深处，“守夜人”最终堡垒“永夜站”的观测平台上，寒风被透明的穹顶隔绝在外，只留下漫天极光如同巨大而无声的帷幕，在漆黑的天幕上缓缓摇曳。

程真站在穹顶下，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她望着那些绚烂的光带，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恢复平静、但内里似乎多了些许不同光泽的琉璃心。距离那场发生在奥尔特云边缘、几乎颠覆认知的决战，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饕餮号”的毁灭和“源海”清理程序的退去，并未立即带来和平，而是留下了一个权力与恐惧并存的真空。“昆仑”组织遭受重创，尤其是核心“鸦巢”几乎名存实亡，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余势力转入更深的地下。全球范围内，因“源海”波动和“曦光”遗产泄露而引发的各种超常现象和混乱时有发生，世界正处于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十字路口。

“永夜站”成了新的中心。不仅是“守夜人”的指挥部，也成为了一个各方势力小心翼翼接触、试探、谈判的中立地带。隼带着幸存的力量驻扎于此，一边修复创伤，一边竭力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是韩修。他换上了干净的战斗服，脸上的疲惫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的跳脱劲儿回来了一些。“嘿，看什么呢？隼老头儿找你开会，说是有‘客人’到访，点名要见‘星炬’持有者。”

程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该来的总会来。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隼坐在主位，旁边是依旧以能量投影形式存在的苏陌，他的状态稳定了不少，但距离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慕青虹也在，安静地坐在一旁，怀中的“海渊之心”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微光。

除了他们，长桌对面还坐着几位“客人”。一位是代表几个大国官方联合调查团的将军，肩章上的将星显示其地位不凡，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另一位则是一位穿着考究、气质精干的中年女性，是某个新兴的、由知晓内情的科学家和企业家组成的“未来伦理委员会”的发言人。甚至还有一位，是通过全息投影参与的、身份极其隐秘的国际情报组织首脑。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了解真相，评估风险，并决定人类文明面对“源海”和超常遗产的最终立场。

“程真女士，”那位将军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你们的行为，从结果上看，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全球性灾难。对此，我们表示敬意。但‘源海’的存在，以及你们所谓的‘灯塔’规则，其长期影响和稳定性，我们需要最详尽的评估报告。这关系到国家乃至人类文明的战略安全。”

“我们理解您的担忧，将军。”程真平静地回答，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褪去了青涩，言辞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源海’并非武器，它是一个……环境，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宇宙现象。‘灯塔’规则是我们设立的一道脆弱防线，它无法阻止知识的流动，但旨在过滤掉最危险的恶意。我们愿意分享所有数据，但前提是，任何基于此的研究和应用，都必须建立在严格的伦理框架和国际共识之下。”

那位委员会的女发言人推了推眼镜：“这正是我们关注的焦点。力量本身无分善恶，但使用力量的人有。我们希望建立一套全球性的监督和审查机制，确保‘曦光’乃至‘源海’的知识不会被滥用，重蹈先行者或‘昆仑’的覆辙。”

会议持续了数小时，充满了争论、妥协和试探。程真、苏陌和隼据理力争，强调开放合作与谨慎监管并重的必要性。最终，各方达成了一个初步框架：成立一个由多方参与的“异常现象与遗产管理委员会”，由“守夜人”提供核心技术咨询，共同制定研究规范和风险预案。

这远非终点，只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开始。但至少，人类没有在恐惧中选择封闭或争夺，而是迈出了共同面对的第一步。

会议结束后，程真独自来到医疗隔离区。青鸾躺在透明的医疗舱内，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她体内那个“雏形”的碎片，在“源海”事件后似乎彻底沉寂了，仿佛被那宏大的规则之力所净化。专家们还在研究，希望能找到彻底分离或治愈她的方法。

程真将手贴在冰冷的舱壁上，低声说：“你会醒过来的，我保证。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一起面对。”

离开医疗区，她遇到了等在走廊的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