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虚无之刃（2/2）

“以此身……”程真的声音在海水中传递，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中，“……执掌虚无。”

琉璃心猛地一震！那缕“虚无之息”被彻底激活！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消失”。

以程真为中心，周围的海水、光线、声音，甚至“存在”本身，开始被无声无息地“抹除”！一个不断扩大的、绝对的“虚无领域”骤然展开，向着那暗红色的能量漩涡侵蚀而去！

暗红色的祭祀能量在接触到“虚无领域”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笔迹，直接“消失”了！连同其中挣扎的意识虚影，也一同归于寂无！

融合体青鸾发出了愤怒的尖啸，她手中的能量长矛猛地掷出，携带着毁灭性的意志，射向程真！

程真不闪不避，只是将琉璃心微微前倾。

能量长矛在进入“虚无领域”的瞬间，直接从矛尖开始，一寸寸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虚无之息”的力量，霸道至斯！

融合体青鸾显然没料到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力量，她周身的暗红色能量剧烈波动，试图抵抗那不断蔓延的“虚无”。

但“虚无”本身，如何抵抗？

程真一步步向前，所过之处，万物归寂。暗红色的漩涡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她径直走向融合体青鸾。

每前进一步，她都能感觉到琉璃心的冰冷更深一分，侵入骨髓，冻结灵魂。某些记忆的碎片变得模糊，情感的波动趋于平缓……代价，正在支付。

融合体青鸾疯狂地攻击，各种能量风暴、意识冲击、空间扭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但在“虚无领域”面前，一切都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无法泛起，便彻底消失。

终于，程真走到了融合体青鸾面前。

两人（？）对视。一边是眼神冰冷、疯狂执念的融合体，一边是眼神逐渐空洞、却意志如铁的程真。

“结束了。”程真轻声说，将蕴含着“虚无之息”的琉璃心，点向了融合体青鸾的额头。

她可以选择“取消”这个融合体的“存在”。

但就在接触的前一刹那，青鸾那被疯狂占据的眼眸深处，再次闪过一丝极致的、属于她本人的痛苦与哀求。

程真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也就在这瞬间的迟疑！

那漩涡中心庞大的“织网者”虚影，猛地伸出了一条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无视了“虚无领域”的触须，并非攻击程真，而是直接卷向了后方正在全力支撑“海渊之心”、试图安抚这片海域的——慕青虹！

它看准了程真此刻状态不稳，以及她对同伴的重视！

“小青虹！”韩修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残余的祭祀能量阻挡！

慕青虹惊恐地看着那法则触须袭来，“海渊之心”的光芒在那纯粹的秩序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千钧一发！

程真猛地收回点向青鸾的琉璃心，转身，将“虚无领域”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挡在了慕青虹身前！

“取消！”她对着那法则触须发出无声的呐喊！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法则触须的前端，在接触到高度凝聚的“虚无领域”时，竟然真的被“取消”了一小部分！

但“织网者”的力量远超想象！被取消的部分瞬间再生，并且更多的触须从虚影中伸出，如同天罗地网，笼罩而下！

同时，因为程真转移了目标，融合体青鸾得到了喘息，她尖啸着，凝聚起全部力量，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潮，从背后轰向程真！

前后夹击！

程真腹背受敌！“虚无领域”剧烈波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两股恐怖的力量撕碎，琉璃心传来的冰冷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冻结！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能量的咆哮和……内心深处某个声音在提醒她，过度使用“虚无”的最终代价——彻底的自我湮灭。

要……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