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渊回响（1/2）

那声虚幻的“姐姐”如同鬼魅，在程真的意识中盘旋不去，将刚刚平复的心境再次搅乱。她强迫自己冷静，反复告诫那极可能是“织网者”针对她心理弱点发动的精准打击，就像之前在回廊中利用韩修、慕青虹的幻象一样。

但理智的堤坝，难以完全阻挡情感洪流的冲刷。程心，她失散多年、生死未卜的妹妹，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也最无法割舍的软肋。如果……如果程心真的还活着，并且落入了“织网者”手中……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面对“歼击者”或“白洞协奏者”更甚。

“需要我进行深度意识扫描，排查潜在的精神植入或干扰痕迹吗？”拉结尔提议，他的声音将程真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程真深吸一口冰冷的循环空气，摇了摇头：“不必。如果是‘织网者’的手段，它们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让你扫描到。”她更倾向于相信这是自己精神过度损耗后产生的幻听，或者是某种……连拉结尔也未能察觉的、更加隐秘的通讯方式？

她重新闭上眼，不再试图驱散那声音，而是反过来，集中精神，去主动“倾听”和“追溯”。她将恢复不多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极其纤细、敏感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声音传来的、仿佛存在于意识维度夹缝中的方向。

没有具体的坐标，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模糊的、指向性的“感觉”。

拉结尔安静地守在一旁，银色眼眸注视着程真，记录着她精神力那异常细微的流向和波动。他没有干涉，只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一切可能的数据。

程真的意识沿着那虚无缥缈的感觉不断深入，仿佛在黑暗中摸索一条不存在的丝线。周围是自身记忆的碎片和疲惫产生的精神噪音，那声“姐姐”的呼唤时隐时现，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认为这确实只是幻觉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撞入了她的感知！

不是程心的声音！

而是无数混乱、痛苦、充满了被禁锢和扭曲意味的意识碎片！这些碎片中，她再次感受到了韩修的桀骜与挣扎，慕青虹的温柔被强行压抑的痛苦，甚至还捕捉到了其他一些依稀熟悉的、属于“新逐风号”船员的意识波动！他们仿佛被囚禁在一个无尽的、纯白色的意识牢笼中，自身的意志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而坚定地磨蚀、同化！

在这片混乱的洪流深处，一个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冰冷的意念如同灯塔般凸显出来——是苏陌！

他的意识不再带有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计算与观察。他仿佛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着那些被禁锢的意识，同时……也“看”向了正在通过这种奇异连接窥探这里的程真！

【……连接建立……变量‘门’已标记……意识道标稳定……】

苏陌的意念如同冰冷的代码，直接烙印在程真的感知中。

【……资源回收序列……优先级提升……‘钥匙’共鸣强度……超出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