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志的对决（1/2）

苏陌的出现，如同一堵无形的冰墙，瞬间冻结了程真前进的步伐。他悬浮在禁锢着程心的柱体前，数据化的幽蓝眼眸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计算与执行。那庞大的秩序威压，甚至让周围不断试图涌上的白色构造体都暂时停滞，仿佛在等待主宰的指令。

“苏陌……”程真从流萤背上飘起，与他对峙，声音因力量的透支和内心的刺痛而沙哑，“让开。”

【指令冲突。优先级：守护‘原始样本’高于捕获‘高价值变量’。】苏陌的声音平直如电子合成音，【最后通牒：放弃抵抗。】

“去你妈的指令！”雷克斯在流萤背上怒吼，抬起扰断炮就要射击，但程真抬手阻止了他。她清楚，在这里与苏陌硬拼，不仅救不了程心，他们所有人都会陷在这里。

程真凝视着苏陌那双非人的眼眸，脑海中飞速闪过低语者议会关于“潜在情感锚点”的推测，以及之前精神连接被反向追踪时，那股冰冷意念下极其微小的不和谐涟漪。

她不再试图用力量去冲击，而是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如同在“心域回响”试炼中那样，将一道凝聚了她所有情感、记忆与意志的意念，如同利箭般射向苏陌：

“苏陌！看着我！你还记得‘新逐风号’吗？记得我们一起在星海间航行，记得韩修那些蹩脚的笑话，记得慕医生泡的咖啡，记得我们在‘泣语戈壁’并肩作战！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

这道意念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唤醒，一种对“过去”的强烈呼唤！

苏陌那数据化的眼眸，在接收到这股饱含情感与记忆洪流的意念时，猛地剧烈闪烁起来！他周身的秩序白光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紊乱！那冰冷的脸上，似乎有某种被强行压制的东西，正挣扎着想要浮现！

【……无效数据……干扰……逻辑循环……】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断续和杂音，仿佛两个不同的意识在激烈对抗！

有效！他果然还保留着深层潜意识的印记！

“就是现在！雷克斯！干扰那些锁链！”程真疾呼，同时双眼之中【归墟之瞳】的力量再次爆发！这一次，目标并非苏陌，而是禁锢着程心的那个透明柱体上，那些缠绕着她的、最粗壮的几根能量锁链！

虚无的力量精准地抹过锁链与柱体的连接点！没有声音，那几根锁链瞬间断裂、消散！程心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束缚减轻了一些。

“收到！”雷克斯虽然不明所以，但对程真的指令毫无保留地执行！他调转炮口，狂暴的紫色电弧不再攻击构造体，而是狠狠轰击在柱体周围那些细密的能量锁链网络上！扰断炮对这类能量结构效果显着，锁链网络在电弧的冲击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

“不……允许……”苏陌发出一声夹杂着电子杂音的、近乎低吼的声音，他眼中的数据流混乱到了极点，一只手抬起，凝聚起恐怖的秩序白光，似乎要强行镇压程真和雷克斯，另一只手却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抗拒这个指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对峙时刻——

嗡！！！

一股远超苏陌、远超秩序奇点、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冰冷而浩瀚到极致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降临在这片试验区！整个纯白空间都在为之震颤！所有的白色构造体瞬间凝固，如同最虔诚的朝拜者！

【系统错误……‘根源变量’失控……潜在‘悖论’激增……启动最终净化协议……】

是“织网者”的本体意识！或者说，是那“全知之影”的注视，亲自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