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灭的怒焰（1/2）

就在程心触碰“初始之心”，与整个方舟核心产生深层共鸣，决意重启这古老造物的同一时刻——

远在源海另一条狂暴支流，“狂怒之渊”那规则彻底崩坏的深处，一场绝望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这里没有实体，只有最混乱的规则和最具恶意的信息掠食者。雷克斯（的拟真形态）背靠着一块在虚空中不断生成又湮灭的、相对稳定的“概率礁石”，粗重地喘息着。他那柄精心改造的混合武器，此刻枪管赤红扭曲，能量指示早已跌破红线，彻底哑火。被他当作临时战锤使用的枪身也布满凹痕，几乎散架。

他身上拟真战甲破损严重，露出下面剧烈闪烁、代表意识严重受损的光芒。周围，是无数虎视眈眈、形态更加狰狞可怖的信息掠食者。它们不再急于扑上来，而是如同玩弄猎物的鬣狗，环绕着这片最后的“孤岛”，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嘶鸣。

流萤的情况更糟。它漂亮的月华毛发被大片撕扯脱落，露出下面黯淡无光的本体，一道几乎将它拦腰斩断的、由纯粹“逻辑悖论”构成的伤口，正不断侵蚀着它的存在，让它连维持悬浮都变得极其困难，只能匍匐在雷克斯脚边，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呜咽。

“妈的……到头了吗……”雷克斯抹了一把（拟真形态下）根本不存在的汗，看着周围越聚越多、散发着冰冷恶意的阴影，咧开一个混杂着血污和狂气的笑容，“老子这辈子……炸过星舰，捶过异兽，跟首席砍过‘织网者’的铁棺材……没想到最后要交代在这群连实体都没有的鬼东西手里……”

他不甘心。

韩修和慕医生还等着他们去救。首席和程心小姐还在未知的某处奋战。那些冰冷的、企图抹杀一切意志的狗杂种“织网者”和“引路人”还在逍遥法外！

怒火，如同被浇上燃油的余烬，在他意识核心深处轰然爆发！那不是绝望的疯狂，而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属于战士的——不屈战意！

“想啃老子的骨头？！”雷克斯猛地站直身体，将那几乎报废的武器残骸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头掠食者，发出最后的咆哮，“来啊！杂碎！就算只剩下意识，老子也能崩掉你们满嘴牙！”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意志，所有的不甘与愤怒，尽数灌注于双拳！拟真形态下，他的拳头仿佛燃烧起来，散发出不祥的、如同垂死恒星爆发般的暗红色光芒！这不是能量，而是他意志的具现化！

他如同疯虎般冲入了掠食者的包围圈！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野蛮、最直接的挥拳！每一拳砸出，都伴随着他震耳欲聋的怒吼和掠食者被纯粹战意冲击得崩散溃灭的“惨叫”！他燃烧着自己，以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战斗！

一头掠食者从他背后扑上，利爪撕扯下大片的拟真数据。

“给老子滚！”雷克斯反手一拳，将那掠食者轰成四散的信息碎片！

又一头试图攻击流萤，被他用身体硬生生撞开，自己的意识光芒又黯淡一分！

他像一块顽石，在规则的狂涛和恶意的潮水中，用最纯粹的力量和意志，死死钉在原地，一步不退！

流萤看着主人那决绝的背影，发出悲戚而又充满骄傲的嘶鸣。它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想要与主人并肩作战到最后，但那道逻辑悖论的伤口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瓦解着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