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渊潜行（2/2）

【方向？】雷克斯问。

流萤的部分正全力感知着那两股微弱但熟悉的意识信号。信号被层层屏蔽和干扰，仿佛隔着厚重的浓雾，但大致方向可以确定。

【向下，深处。能量流动集中指向下方核心区域。感应到……大量意识体的‘哀鸣’汇聚点……就在那个方向。】流萤传递来的信息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它曾是被禁锢、被研究的对象，对这种地方有着本能的厌恶与……一丝恐惧。

【那就打穿它！】雷克斯毫无畏惧，反而战意更炽。他控制着“渊魇”抬头，看向头顶光滑的通道天花板，又低头看向脚下坚实的金属地板。

【走上面还是下面？常规路径必然布满陷阱和守卫。】

【下面。】流萤分析道，【结构强度分析显示，垂直方向的防御层相对较薄，且能量管线集中，破坏后可造成更大范围瘫痪。但需注意，可能触发整体结构 integrity 警报。】

【要的就是瘫痪！带路！】

“渊魇”再次抬起利爪，这一次，爪尖凝聚的不是扩散的能量刃，而是极度凝练的、一点针尖大小的漆黑光芒。它对准脚下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属地板，猛地刺下！

没有巨大的声响。那点漆黑光芒接触到地板的瞬间，仿佛热刀切入黄油，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紧接着，以刺入点为中心，银白色的金属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暗、酥脆，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复杂的管线层和更深处的黑暗空间。

一个垂直向下的、边缘规则圆滑的洞口出现。

“渊魇”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自己创造的通道，向着“枢纽7号”冰冷堡垒的腹部，向着那意识哀鸣汇聚的深渊，疾速下潜。

白色的、秩序井然的“蚁巢”内部，一头燃烧着毁灭火焰的凶兽，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开辟一条直达心脏的——血腥捷径。

而就在“渊魇”突入后不久，它最初撕开的那个外部破口处，空间再次泛起微澜。

方舟核心维持的源海通道，在此处进行了最后一次、小心翼翼的“对接”。

程真、程心以及拉结尔（以其核心数据模块搭载于一个紧凑型辅助单元的形式），身影从微光中浮现。

她们踏上的，是“渊魇”刚刚清理过的战场边缘，脚下还躺着那三台战斗单元的残骸。

“他们进去了，”程真快速扫视环境，【归墟之瞳】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和规则扰动，“按照计划，我们走另一条路。拉结尔，地图。”

拉结尔的辅助单元投射出一幅不断被修正的、基于方舟核心数据及“渊魇”突破时反馈信息生成的粗略结构图。

“根据能量流向和‘织网者’典型架构分析，意识熔炉最可能位于该结构的第七层核心环带。‘渊魇’选择了暴力垂直突破，吸引了大量防御力量。建议我们利用其制造的混乱，沿次级维护通道迂回接近。程心的溯源者权限或能帮助我们通过某些逻辑验证节点。”

程心点头，她的脸色依然不太好，但眼神坚定：“我能感觉到……韩大哥和慕姐姐的信号，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那就抓紧时间。”程真看向脚下那个垂直的洞口，能感受到下方传来的阵阵能量波动和隐约的震动，“雷克斯和流萤会把水搅得更浑。我们趁乱，救人。”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苍白通道的阴影之中，沿着与“渊魇”那狂暴路径截然不同的、隐蔽而危险的路线，向着共同的目标潜行。

堡垒深处，意识熔炉那永不满足的“炉火”，似乎跳动得更加剧烈了一些。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错综复杂的白色迷宫中，悄然发生着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