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就像全能侠爆锤马克(2/2)
狯岳,这个背叛了人类、背叛了师门、背叛了所有信任之人的恶鬼,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彻底的“洗礼”。
从最初的桀骜不驯和嚣张辱骂,到卑微地低声下气求饶,痛哭流涕地忏悔。最后连发出像样声音的力气都被剥夺,只剩下一滩在重击下不断破碎、又勉强蠕动的烂泥。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狯岳残存的污秽血肉仿佛迎来了解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地焦化、崩解,化作一阵飘散的飞灰,彻底消弭于天地之间。
悲鸣屿行冥如同一尊从地狱血池中走出的金刚,静静伫立在晨光之中。然而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怒容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平静与释然。
某种纠缠多年的心结,似乎随着狯岳的彻底消亡而烟消云散。
虽然狯岳被弄的满地都是,但随着太阳的升起,所有属于它的痕迹,都在阳光的净化下同步化为飞灰。
悲鸣屿行冥还真就没弄脏场地。
——
有意思的是,当晚的桃山上,并非只有肃杀的气氛。一个懵懂的小男孩,怀揣着孩童特有的好奇与莽撞,误入了山林深处。
所有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深深藏匿在洞穴与地缝里,躲避着山顶弥漫下来的、令它们魂飞魄散的恐怖气息。男孩对此浑然不觉,只凭着一股傻气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随着他误打误撞地跑到山顶附近,一阵奇特的、富有节奏的沉闷声响,穿透寂静的夜色,钻入他的耳朵。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沉重而持续,一下接着一下,规律得如同某种奇特的鼓点。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在反复捶打着某种富有弹性的物体。
男孩竖起耳朵,眼睛亮了起来,他想起了父亲,那个梦想成为“特级厨师”却最终只能在小饭馆颠勺的男人,曾经无数次向他描述过的、传说中的美食技艺。
“噢——!”
男孩忍不住惊喜地低呼出声,“难道这就是爸爸说过的,用粗铁棍子‘砰砰砰’捶打出来的神奇肉丸子?!”
铁棍挥舞,肉泥在千锤百炼中变得无比弹牙,最终化作能“在桌子上蹦跳”的美味丸子!山顶传来的声音,不正契合这传说中的场景吗?
他很想上山去看看,可惜小小的身体早已耗尽了力气,只能带着满心的向往和遗憾,蜷缩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后面睡去,隔天又被人找到后送下山了。
后来,男孩一家搬离了桃山脚下的小镇。时光流转,战火纷飞,男孩在颠沛流离中长大成人,却始终没有忘记童年那个奇妙的夜晚和那个关于弹牙丸子的梦想。
终于,在历经艰辛、漂洋过海之后,他在位于西边那个古老国度东南一隅的土地上,找到了答案。
当他第一次将一颗浑圆饱满、色泽诱人的丸子送入口中——牙齿合拢,丸子仿佛在口中跳动。爽滑的外皮包裹着紧实的肉质,每一次咀嚼都带来惊人的弹性和爽脆。
那独特的口感在牙尖、舌尖欢快地跳跃着,瞬间唤醒了沉睡多年的记忆!
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男人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就是它!就是这种在牙尖蹦跳的奇妙感觉!和他童年时在桃山脚下幻想过无数次的味道,分毫不差!这一刻,他找到了失落的梦。
为此,他不惜奔走呼号,呼吁和平,唯恐这承载着技艺与乡愁的丸子会在动荡的时局中失传。
——
狭雾山。
接到鎹鸦急促报信的鳞泷左近次和真菰,以最快的速度循着血腥与破坏的痕迹,赶到了那片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战场中心。
他们看见的是一片狼藉的场地中心,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富冈义勇,正强撑着坐在昏迷的锖兔身边。
锖兔则被小心地平放在地上,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义勇那件深色的羽织,只露出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粉色发梢。
锖兔手中牢牢握着的,赫然是富冈义勇的日轮刀!而他自己的佩刀,只剩下一个光秃秃、布满裂痕的刀柄,凄凉地躺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就在锖兔拼尽全力一刀斩下玉壶的头颅后,支撑他战斗到极限的精神与肉体终于崩溃了。
那股维系着他进入特殊“感知”状态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将他淹没。他只来得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
“锖兔——!”
这差点没把一边的富冈义勇吓死。
好在检查后发现,除了那几个被玉壶的“神之手”摸到的伤口和其他几处小伤和肋骨骨折以外,锖兔基本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反倒是义勇,先是被下弦贰锯了两刀,又被玉壶一个尾巴扫进树林中,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和淤青骨折。
好在,两个人都活了下来。
“做得好……锖兔,义勇!”鳞泷左近次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揽住了坐在地上的义勇的肩膀。
“你们俩……都太优秀了!超出为师想象的优秀!”
真菰也赶忙凑了过来,看着地上昏迷的锖兔和强撑着的义勇,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是哇……居然能够单独杀死上弦!”
真菰也一脸惊叹地“啪啪啪”连着拍了好几下义勇的背:“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变得这么强了!”
这好悬没把义勇脸上的什么东西拍出来。
“我,我……噗!”
此刻全靠意志力吊着一口气的义勇来说,这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真菰轻飘飘的几巴掌一拍,立刻两眼翻白地栽了下去。
场面一度很尴尬。
“(???)师父!!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丹鲨了义勇的真菰小脸煞白,看到鳞泷师父的眼神已经刮了过来,立刻乖巧地立正。
“我去把医疗工具都拿过来!!”她语无伦次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鳞泷左近次看着真菰慌张逃走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收敛心神。他默默地守护在两个昏迷过去的徒弟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他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骄傲,却也带着后怕。
“原本,能够成功讨伐下弦之鬼,已经是值得庆祝的天大的好事……”
鳞泷缓缓取下了那副红色的天狗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慈祥又复杂的脸庞。
“没想到,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斩杀了上弦之鬼!打破了鬼杀队近百年以来,无法杀死上弦鬼的僵局!”
这意义太重大了,鳞泷几乎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回总部时,会引起怎样的震动。
“应该......很快又会有一次柱合会议了吧?想必主公大人现在应该十分高兴……”鳞泷喃喃道,转而又有点担心,“希望他的身体能经受住这一次巨大惊喜带来的冲击......”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能否承受这份惊喜犹未可知,可大概率鬼舞辻无惨是受不住这个刺激的。
沉寂了百年之久的上弦会议,恐怕很快就要再次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