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太好了,是机制怪,我们没救了(2/2)

两人在生死一线间爆发出全部潜力!锖兔大吼一声,腰腹核心拧转,日轮刀上湛蓝水光暴涨,压榨出最后一丝力量向前猛推!

义勇则闷哼着,手腕青筋暴起,原本已经开始松散的旋转刀势硬生生稳住,将全身重量压上了刀背!

“呃啊啊啊该死的小鬼!!啊啊啊——!”

朽翁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咔嚓!”

两道刀光终于汇合!

锖兔的“穿镜止水”与义勇的“横水车”如同剪刀般交错而过,朽翁婆那颗枯槁的头颅终于是带着惊惧的扭曲高高飞起,“扑通”一声砸在泥地上!

咕噜噜……

“嗬啊……嗬啊……”锖兔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队服,羽织已经残破不堪,身上新增的伤口火辣辣地到处都疼。

他踉跄一步,强撑着收刀入鞘,咧嘴朝义勇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哈哈哈!义勇,你这拾壹之型……不是使得挺好嘛?”他抬手,用拳背不轻不重捶了下义勇胸口,把他敲得呲牙咧嘴的,“回头……记得教教我啊!”

义勇紧绷的脸色也肉眼可见放松下来,他苍白的嘴唇微动似要回应什么。

可下一秒,义勇的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锖兔!”

义勇只来得及嘶哑地低吼一声,身体已本能地压榨出最后的一丝力量,猛地将锖兔狠狠撞向一旁!

“呜哇——!你干嘛——”

“噗嗤!噗嗤!噗嗤——!”

只见朽翁婆那具跪在地上的无头躯体表侧骤然炸开!无数根漆黑、尖锐的腐朽尖刺,如同暴雨般从脖颈断口和躯干各处暴射而出!

咻——

“唔!”

义勇闷哼,他的日轮刀化作残影勉强格挡下几根致命的、射向心脏与咽喉的尖刺。但剩下一根不那么致命的他已经无力阻挡,“噗”地穿透了他左侧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义勇的腰腹!

“——义勇!”

锖兔被推得翻滚出去,惊怒交加!

“为什么,为什么它还能攻击!”

他勉力拔刀,刀光一闪“咔嚓”斩断那根还捅在义勇身上的尖刺,紧接着锖兔一把拽住跪倒在地的义勇后领,用尽力气将他拖离原地!

“呵呵……”

只见那滚落一边的朽翁婆的头颅竟然发出了嗤嗤的笑声,在锖兔和义勇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颗头颅竟被那无头躯体弯腰拾起,稳稳按回脖子上!

黑血涌动,伤口飞速愈合。朽翁婆慢悠悠地转动脖颈,发出沙哑的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恐怖啊……老婆子我,差点就真被砍头死掉了呢……”

富冈义勇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他的脸上五味杂陈,三分被刺穿的剧痛,三分对眼前诡异场景的疑惑,三分对恶鬼层出不穷能力的绝望,和一分的死前走马灯。

锖兔持刀挡在重伤的义勇身前,牙关紧咬:“开什么玩笑,被砍了头……居然不死?!”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砍断我的头我就一定会死的错觉呢……”朽翁婆的声音夹带着戏弄成功的恶意,“老身拼命挡着脖子,就是在诱使你们用尽力气来砍老身的头呀。”

它的枯爪轻抚腰间麻绳上穿着的三颗干瘪人头,脸上露出陶醉的诡笑。只见那三颗原本死寂的头颅,嘴角竟同时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和空洞的笑容!

义勇因失血而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拔刀战斗,却被锖兔死死按住肩膀,锖兔怕他内脏流出来。

同时,锖兔也看着朽翁婆身上三个诡异的人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会吧……难道四个头都……”

“呵呵呵……”朽翁婆的笑声带着扭曲的满足,“老身不是早说了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啊……”

它枯指点过三颗人头,“太郎、二郎、三郎……我的孩子们和我在一起,这才是老人家最大的幸福,齐享天伦之乐嘛!”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非同时砍掉这四个头,否则眼前的朽翁婆是不会死的。

‘义勇已经受了重伤,他不可能再有行动力了……只能我来,再试一次!这头鬼刚刚已经用了很多血鬼术,它的消耗应该也很大……’

仿佛是看穿了锖兔内心的想法。

朽翁婆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它深吸一口气,“来吧……我的养分们……”只见周围山林肉眼可见地枯萎——翠叶枯黄凋零,树干灰败崩裂,就像之前它刚发动血鬼术的时候一样。

这一次,周遭被抽取的浓郁的生命力没有形成那层甲胄,而是化作绿色光流,疯狂涌入朽翁婆体内!

它周身伤痕飞速愈合,体内的鬼血再度充盈起来,气息瞬间恢复到全盛,脸上连一丝疲惫也无影无踪。

‘……这怎么打?’

锖兔停止了思考。

他和义勇已经近乎麻木,本以为四条命也就算了,没想到它还有无限续航。

“虽然老身连下弦都不是……”

朽翁婆昂起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可那位大人说了,老身很有‘前途’!只要多吃些人,凭这血鬼术和老身的特性,成为上弦……也只是时间问题!”

它看向绝望的两人,慢条斯理地絮叨:“只要站在这‘山姥舍’……这整座山的生气,就是老身最好的养料!嗬嗬……你们耗不干的!”

锖兔握刀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全身的伤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这下……真的麻烦了!’

锖兔无奈地看了一眼义勇,‘可惜,还没来得及恭喜真菰通过选拔,恐怕就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而义勇,他挡开了锖兔扶着他的手掌,用日轮刀撑起身体,捂着受伤的腹部站在锖兔斜前方。

“义勇……你?”

义勇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地步:“……你走,我断后。”

这次,他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