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是,你真不帮啊?(2/2)

“杏子小姐!!等我!!一定要赶上啊!!!”

狯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挣脱弄得一个趔趄,当他惊愕地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决绝冲入黑暗的背影。

“这臭小子!!”

他啐了一口,眼神阴沉,却没有丝毫返回去把师弟追回来的意思,他的心里反而是盘算起来:

‘如果就这么丢下这个蠢货,只有我自己回山上,不太好说的过去……’

‘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吧,要是那小子死掉了,我就带着他的尸体回去,问就说是他自己抢着跑回去的,关我什么事!!’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

仅仅在狯岳和善逸这师兄弟几句争执和挣脱的短暂功夫,那头被狯岳砍伤,又被猎物刺激得更加狂暴的恶鬼,已经带着残忍而饥渴的狞笑,逼近了瘫软在地、吓得连逃跑力气都没有的杏子。

“嘻嘻嘻……”

恶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巨大的、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可怜的小妹妹哟,被人抛弃了吧?没关系的,别哭呀……乖乖的,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杏子绝望地看着那张扭曲恐怖的鬼脸靠近,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巨大的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小动物般无助的呜咽。

那双比杏子的头颅还要巨大的、散发着血腥味的利爪,缓缓地朝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和胸膛伸了过来!

“杏子小姐啊啊啊——!!”

眼看杏子马上要丧生在恶鬼的利爪之下,那闪烁着寒光的爪子距离她脆弱的脖颈仅剩咫尺!

而拼尽全力返回的善逸,还差着几十步的距离!

这几十步,在生死关头宛如咫尺天涯,沉重得令善逸窒息。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现在就出现在杏子小姐身边?’

善逸的瞳孔因专注和焦急而剧烈收缩,电光火石间,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炸开:

那是爷爷严厉地指导狯岳师兄练习“霹雳一闪”时,自己躲在树后偷看到的动作轨迹。

那是爷爷铿锵的话语在耳边回响:“霹雳一闪,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将全身的力量与意志凝聚于你的双腿!”

那是龙也大哥曾经在他面前施展雷之呼吸时,那清晰无比的、震撼他心魄的呼吸节奏与肌肉发力的律动……他早已用耳朵将那独特的频率偷偷刻印在了脑海深处!

“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杏子小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善逸心中炸响,瞬间压倒了一切恐惧。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之下,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彻底点燃,福至心灵!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这并非完美的招式,甚至没有刀,只有步法!

善逸的双脚仿佛被雷电灌注,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空气发出微弱的爆鸣!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恶鬼的爪子触碰到杏子皮肤前的最后一刹,险之又险地将她猛地抱入怀中,向侧方翻滚闪避开!

“纳尼——!?”

角质鬼那势在必得的一爪狠狠挥空,只来得及撕裂了空气!它发出震怒的咆哮,眼睛死死锁定抱着杏子,几乎要摔倒在地的善逸。

“小鬼,你该死啊!!”

这个渺小的人类竟敢从它嘴边夺食!它把目光暂时从瘫软的杏子身上移开,狂暴地追向善逸,粗壮的手臂疯狂抓挠,誓要将这个打扰它进食的虫子撕成碎片!

“可恶的小鬼!连刀都没有,有什么可怕的!撕碎你!”

恶鬼咆哮着,攻势如狂风暴雨。

善逸抱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杏子,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沙子,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肌肉即将撕裂般的剧痛和抽搐。

‘好沉……好重!不能停,保持这个频率和速度!’

他的身体才刚刚开始基础训练,从未真正系统地锤炼过呼吸法,强行施展霹雳一闪的步法对他孱弱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

即便如此,求生的本能和对杏子生命的责任感支撑着他。

“杏子小姐,就由我来守护——!!”

善逸咬紧牙关,用尽一切意志力,在恶鬼的利爪间拼命腾挪闪避!

杏子缩在善逸怀里,双臂牢牢抱着他的脖子,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让杏子发出压抑的惊呼。

善逸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勉强躲开这些致命的攻击,想要拉开安全的距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可能……刚刚的冲刺已经是超常发挥!

恶鬼如影随形,死亡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们头顶。

而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狯岳僵立在原地,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霹雳一闪……他……他竟然使出了霹雳一闪?!!”狯岳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他绝对不会看错!

那瞬间爆发的、属于雷之呼吸壹之型的独特步法轨迹,正是他日思夜想、苦苦练习却始终无法掌握的招式!

刹那间,狯岳想起老头子桑岛慈悟郎看着他一次次失败时,那掩饰不住的深深失望的眼神。

还有出云龙也那看似平淡、实则带着高高在上意味的“关心”和轻视。

还有自己无数次在寂静无人处苦练,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的挫败与屈辱。

这些画面和感受瞬间化作了最猛烈的毒药——嫉妒,如同无数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

这个胆小如鼠、整天哭哭啼啼、连基础呼吸法都还没学会、只会干些杂活的愚蠢师弟善逸!

凭什么他能在生死关头,如此轻易地就用出了自己梦寐以求却无法掌握的招式?!他甚至没有刀!这简直是对他所有努力和骄傲的莫大讽刺!

看着善逸抱着杏子,在恶鬼凌厉的攻势下左支右绌。

看着这个师弟狼狈不堪,每一次闪避都像是在悬崖边跳舞,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样子。

狯岳站在原地,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挣扎的身影,没有半分上前相助的意思。

一个阴暗、冰冷,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的念头,悄然爬上了狯岳的心头,迅速扎根蔓延:

反正……是师弟自己不知死活跑回去的对吧?

他死了……也完全不关我的事情吧?

这个蠢货……这个窃取了我渴望之物的蠢货……要是……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就好了!

狯岳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最终,他选择了站在原地,成为一个彻底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