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赛前垃圾话环节(2/2)

“……啊,那些可怜又可悲的灵魂……他们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又遭受了被爱人背叛的痛苦……多么绝望啊……在下,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病发,送他们前往那个……不会再有抛弃和背叛的极乐世界……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它歪着头,仿佛在为自己的“善举”而陶醉。

‘十二鬼月都是这么癫的吗……’

不远处躲藏在阴影中的蝴蝶忍,纤细的手掌死死攥着那支早已填满毒素子弹的转轮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无法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她的手指架在扳机圈上避免走火,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蝴蝶忍的枪口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稳定地瞄准屋顶上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恶鬼。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直觉警告着她:现在不能动,绝对不能开枪!只要自己扣动扳机,暴露位置的瞬间,死亡就会立刻降临!

蝴蝶忍在心里盘算着各种方案。

‘这种压迫感,只不过是躲在一边就几乎无法呼吸……直面它的姐姐怕不是都动不了了,偏偏龙也又……’

龙也仿佛没有听到喘病郎那套扭曲的逻辑,他缓缓将手伸向羽织之下,握住了那冰冷而熟悉的刀柄。

“呛啷”一声,日轮刀被不疾不徐地拔出,金红缠绕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他抬起刀尖,遥遥指向房顶上喘病郎那布满诡异斑纹的脖颈,声音冰冷:“哦……那我猜,总有一些人,即使恋人得了肺痨这种不治之症,也能做到不离不弃……而这些人……”

刀尖的寒光似乎刺痛了喘病郎的感知,它脖子上的皮肤竟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仿佛产生了被切割的幻痛。

“……都失踪了。”

龙也用刀尖比划着,似乎在思考待会砍哪里比较好,“他们,也都被你‘请’进了你那肮脏的身体里?”

“嗬嗬嗬……”

喘病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它似乎完全不在意龙也的质问,反而像是在回味珍馐:

“当然,当然!那些能在绝境之中互相扶持、互相守望的恋人们……他们的爱意如此纯粹炽热!在下的身体,正是他们最完美、最永恒的归宿啊!能成为见证并承载这等伟大爱情的容器,是在下的荣幸……”

它深黄色的瞳孔紧盯着龙也手中那柄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日轮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由衷的赞叹:

“阁下不仅直觉准得可怕,实力更是强得离谱呢……被阁下用这样的刀指着,在下感觉自己的头颅,随时都会‘咔嚓’一声,掉下来呢……真是……令人战栗又兴奋的体验啊……”

喘病郎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庆幸和病态得意的笑容:

“嘿嘿……还好,还好在下利用这位美丽的小姐引诱阁下的计策成功了……若非阁下为情所困,心神被牵绊……在下可万万不敢如此贸然地在阁下您的跟前现眼呢……”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成功算计了强敌的沾沾自喜。

而蝴蝶香奈惠只觉得喘病郎每一句话都像刀扎在自己的心口,冰冷的愤怒火焰驱散了恐惧,让她重新恢复了行动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咬紧牙关,“我必须做点什么!”

香奈惠侧耳倾听,捕捉到龙也努力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她知道龙也现在正全力运转呼吸法,压制着肺部的伤势,适应着身体的剧痛。

距离恶鬼施展血鬼术让龙也受伤也不过是过去了几十个呼吸而已,龙也暂时还没适应受伤的肺部。

否则,以他平日雷厉风行的性格,早就拔刀冲出去跟这头神经病鬼对砍了,哪会在这里和恶鬼多费口舌?

香奈惠心中一凛,自己要帮龙也争取时间,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念头闪过,她已踏前一步,日轮刀出鞘。

“花之呼吸·壹之型·刺蔷薇!”

蝴蝶香奈惠强制自己忘却恐惧,双足蹬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粉影,刀尖直指喘病郎咽喉。

喘病郎却只是轻蔑一笑,缓缓伸出长满病斑的苍白手掌。

香奈惠的刀尖“噗”地刺穿掌心,它却毫不在意,五指合拢牢牢钳住刀刃,香奈惠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

“这种为了恋人而分忧的努力……”喘病郎舔了舔嘴唇,声音嘶哑,“也深得在下的心!”

香奈惠心知肚明自己绝非下弦鬼的对手,变招的预案早已刻在她脑中。她手腕一拧,借力抽回刀刃,同时腰身急转,在空中旋身调整姿态。

“绝不能停下,继续进攻!”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两道粉弧如花朵绽放,裹挟着破风声,狠狠斩向喘病郎的脖颈!

香奈惠眼中燃着决心:“至少……多牵扯一会儿!”

“铛——!”

金属撞击的刺耳鸣响炸开,喘病郎纹丝不动,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动作,任由香奈惠的刀锋砍中脖子,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意。

蝴蝶香奈惠只觉虎口剧震,反冲力沿手臂窜上,差点震飞她的日轮刀。

“糟糕……”她心头一沉,绝望蔓延,“我砍不断它的脖子……即使它就站在那里,实力差距太大了!”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动作,一阵钻心的瘙痒猛地从喉咙深处涌起。

香奈惠急退数步,落回龙也身旁,捂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她的指缝间渗出了些许鲜血,虽远不如龙也那般严重,但已足够证实她的担忧:

“我也中了它的血鬼术,是在我呼吸的时候进入我的身体内吗?”

喘病郎全程笑眯眯地欣赏着她的挣扎,仿佛在观赏一场滑稽戏。

它悠闲地摊开手,嗓音里带着嘲弄:“啊啦……夜色中可能看不太清楚,在下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围绕着能造成肺痨的雾霭。”

“每一次对在下的进攻,都会吸入这些雾霭,成为刺向自己的刀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