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炭十郎:拆家?不行,要出重拳!(2/2)

那个壶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就像夏季时节,不小心在被窝里腐烂了三四天的小动物一样,既辛辣又刺鼻,让人生理性的不想接触。

祢豆子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又在炭治郎的阻止下没有伸手去碰这个似乎很金贵的东西,她大大的眼睛里是更大的疑惑:“难道是龙也哥哥最近来过了吗,爸爸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呀~!”

“壶?”灶门炭十郎听到孩子们的呼喊,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孩子们,咱们家最近并没有购置新的……”

随着这个壶进入他的视野中,炭十郎的话说到一半就僵住了。

只见他整个人如同被风雪冻住,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眼里一片凝重。

“爸爸?”炭治郎和祢豆子发现自家爸爸的表情不对劲,立刻都乖乖安静了下来:“这个壶……怎么了吗?”

“炭治郎、祢豆子……”灶门炭十郎的视线盯着那个壶一动不动,同时伸手从背后的腰间“噌”地拔出了锋利的斧子,他的声音低沉:

“这可不是什么‘壶’啊,孩子们……你们的妈妈在外面的院子里,去找她,然后带上你们的弟弟妹妹,远离这里,不要停留。”

“今晚……你们先借宿在三郎爷爷的家里。”

“爸爸……?”祢豆子还想要说些什么,而炭治郎已经一把牵住妹妹的手,远离了爸爸所警戒的那个奇怪的‘壶’。

“祢豆子,听爸爸的话,我们走!”两小只安静而迅速地溜出了房间。

灶门炭十郎凝神倾听着自家院子里,在一阵短暂的慌乱过后又安静下来,随后是稀稀疏疏的脚步远离的声音。

他满意地点点头:“你尽到了一个兄长的责任,做得好,炭治郎……剩下的就交给我。”

壶动了。

只见那个壶猛烈的颤动起来!壶口里面粘稠的黑色液体一阵翻涌,随着令人作呕的“呼噜”声,一只狰狞巨大、眼球凸出、长相怪异的金鱼从中钻了出来!

灶门炭十郎冷冷的看着它,口中吐露出它的真实本质:“你不是真实的生物,只不过是某种诡异的造物……”

那只金鱼似乎不需要依靠水也能生存,它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中,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半个厨房的大小。

随着它粗壮的尾巴横扫,“哗啦”一声,瓶瓶罐罐应声碎裂,面粉、调料撒了一地,灶台一片狼藉,差点就要连带着把房顶也掀开。

很快,它的视线就瞄准了警戒而立的灶门炭十郎。

面对着张开了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自己扑袭而来的金鱼,炭十郎一手握紧了斧柄拿,双手交叉在头颅两侧:

“把我们家搅得乱七八糟的……孩子们珍贵的金平糖也打翻了,可以请你道歉吗?”

灶门炭十郎看得见。

从几年前开始,他发现随着火之神神乐的不断熟练,自己眼中能够看到的世界和往常有了巨大的区别:

他能够透过外表,看到他人的骨骼和血液的运行,并以此预测别人的行动。

他能够看到刚刚那枚诡异的“壶”,里面所盛满的,是沸腾的、粘稠如活物的恶意。

他也能够看到,这头奇怪金鱼的动作,在自己眼中就像放慢了数十倍,破绽百出。

后来,鬼杀队员们把这种境界叫做:“通透世界”。

“伤害我家孩子们的行为……我灶门炭十郎,绝不允许。”

炭十郎一个朴实无华的侧身,轻松躲过了这只狂暴金鱼的攻击,趁着一人一鱼交错的时机,炭十郎双臂一抬一放,重复数次。

斧子的宽度不够,而眼前这头金鱼又太过于巨大,所以炭十郎只好在一瞬间连续挥砍了十下,这才把它的头剁了下来。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金鱼残存的身体翻滚着撞塌了一面墙,掀起了漫天的烟土。

灶门炭十郎看见,那金鱼的身体正在缓慢蠕动着恢复,眼看又能够飘起来对自己发动攻击。

“这样杀不死你,果然是因为头顶上的壶吗……”

炭十郎抖动手腕将斧柄掷出,斧头如离弦之箭一般打着旋飞出,眨眼之间便击碎了金鱼头顶的壶!

而随着壶身的破裂,这只金鱼终于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迅速瘫软溶解,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消散不见。

灶门炭十郎再三确认了家里再无其他可疑的物件之后,这才收起斧头,默默地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厨房。

他有点牙疼地看着自家倒塌的墙壁:“家里的房子被拆了,这可令人头疼了啊……”

“龙也所说的吃人恶鬼,已经到这里来了吗?下次……为了防止被拆家,是不是跟他要一把刀比较好?”

……

“嗯?”

玉壶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壶跟自己的链接断开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是谁,是谁砸坏了玉壶大人的珍贵作品!!”它止不住地原地抓狂起来,整个身体歪七扭八地卷起来。

“别让老子抓到你,可恶的小虫子!!!我要一寸一寸的把你的皮剥下来,套在我的……!”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潮影!”

在玉壶原地抓狂的这两秒功夫内,蓝色的日轮刀锋已经抵近!

锖兔的身形仿佛融入无形的水流,踏着波涛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挥出日轮刀,数道蓝色的轨迹将玉壶的上半身笼罩其中!

“叮!叮叮叮——!”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响起,玉壶身上那些看似柔软的鳞片组织在刀锋临体的刹那,竟齐齐瞬间硬化、排列,如同最坚硬的甲胄挡住了锖兔的攻击!

点点刺目的火星爆开,锖兔试探性的进攻只在玉壶的鳞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未能让它后退半步。

“臭小子——!别人分心的时候不能发动进攻你懂不懂!这是对艺术的侮辱!!”

锖兔一击不成,已退回去持刀警戒着。他听着周边各处传来的战斗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为什么要和一条只会捏泥巴的鱼讲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