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薇薇的焦虑(1/2)

凌晨四点,“蜂巢”顶层公寓的主卧室里,林薇薇又一次从混沌的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额头布满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梦境的内容已经模糊,只留下一些破碎的意象——母亲苏云歌站在漆黑海底的背影,无数发光的数字流如触手般缠绕着她;楚风被困在透明的隔离舱中,电极贴满他苍白的皮肤;还有那扇门,那扇母亲反复说着“不要打开”的门,在梦中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林薇薇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楚风。

他仍在沉睡,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某种警觉的姿态——背脊挺直,一只手自然地放在身侧,那是随时可以抓取武器或做出防御动作的位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那些冷硬的线条勾勒得柔和了几分。但林薇薇知道,这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连他自己都可能尚未完全理解的过往谜团。

subject 0部分匿名化的生理数据样本——当然,你的数据会在其中。同时,我们可以通过秦风,联系一些从‘隐龙’退役、现在可能在某些私人研究机构工作的前医疗人员。”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第三,我们要化被动为主动。既然博士喜欢玩心理游戏,喜欢用全球网络来试探我们,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风挑眉:“你的意思是?”

“‘创世纪’最强大的不是防御,而是学习和适应能力。”林薇薇走到床边,调出加密终端,“那些攻击我们的模型,那些在暗网上流传的技术谜题——它们本质上都是在尝试理解和模拟‘创世纪’的逻辑。那我们就让‘创世纪’反过来学习和模拟它们。”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一份高度加密的技术方案:“我让‘光尘’小组设计了一个‘反向学习协议’。它会让‘创世纪’在受到攻击时,不仅防御,还会分析攻击者的思维模式、技术习惯甚至潜在的心理特征。通过这些数据,‘创世纪’可以建立攻击者的‘行为画像’,甚至预测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楚风看着屏幕上复杂的算法流程图,眼中闪过震撼。这个方案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它相当于让“创世纪”主动吸收外来的、可能带有恶意的逻辑模式。但如果成功,他们将获得对敌人前所未有的洞察力。

“这需要‘安全阈值悖论’约束框架完全稳定,”他提醒道,“否则‘创世纪’可能在反向学习过程中,被那些恶意逻辑污染。”

“所以这是最后一步,”林薇薇点头,“在确认你身上的‘标记’不会与‘创世纪’产生危险共鸣之前,在完全弄清楚博士和北极星的底细之前,这个方案只是备选。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她关闭终端,重新看向楚风,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脆弱,只剩下坚定的决心:“楚风,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保护所有人。但现在,让我也保护你。让我们一起面对你的过去,一起对抗那些想要将你物化的势力。你不是谁的样本,不是谁的容器——你是楚风,是我的爱人,是我们未来的一部分。”

楚风看着她,心中涌起汹涌的情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不是为了他的战力,不是为了他的忠诚,仅仅为了“楚风”这个人本身。

“好,”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一起。”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林薇薇的焦虑并没有完全消失——面对如此强大而未知的敌人,没有人能真正摆脱恐惧。但她已经学会了与焦虑共存,将它转化为战斗的动力。

而楚风,在看到她重新振作的眼神后,心中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时候了。

他不能再仅仅作为“保护者”被动应对。博士的投影、北极星的追捕、自身谜团带来的隐患——这些都意味着,他需要更主动地出击。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动用那些被尘封多年、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关系和资源。

那些从“隐龙”退役后消失在普通人生活中的前战友;那些在灰色地带游走、掌握着独特情报渠道的信息贩子;那些欠他救命之恩、如今在各行各业占据关键位置的“普通人”;甚至是一些在过往任务中打过交道、亦敌亦友的特殊存在。

楚风的全球网络,是时候重新启动了。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事实上,从博士第一次投影出现开始,楚风就已经在暗中筛选和评估可以联系的人选。他需要确保这些联系不会暴露“蜂巢”的位置,不会将林薇薇和团队置于额外风险,同时又能提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和支持。

现在,林薇薇已经展现出与他并肩作战的决心,那么他也该展现自己的全部力量了。

“薇薇,”他忽然开口,“今天下午,我需要离开‘蜂巢’几个小时。”

林薇薇一愣:“去哪里?安全吗?”

“去见一个人,”楚风没有透露细节,“一个老朋友,他能帮我们查一些事情。关于‘博士’,关于北极星,也关于……我。”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最后半句。林薇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楚风要开始主动调查自己的过去了。

“需要我一起去吗?”她问。

“这次不用,”楚风摇头,“对方很谨慎,只肯见我一个人。而且,‘蜂巢’需要你坐镇。苏晴下午会过来讨论数字艺术实验室的具体合作条款,夏诗涵也会连线参与,讨论卢浮宫展览的进展。这些事都很重要,不能耽误。”

林薇薇看着他,知道他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她点点头:“好,但你一定要小心。带上陈刚,或者至少让‘影梭’全程监控你的位置和生命体征。”

“我会带上紧急通讯设备,”楚风承诺,“如果出现任何意外,你和‘影梭’会第一时间知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完全亮起。福伯准时送来了早餐,看到林薇薇微红的眼眶,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特制的安神茶放在她手边。

早餐后,林薇薇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她先与“光尘”小组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确认“镜像迷宫”自适应模块的进度;然后与欧洲的医疗合作方进行视频谈判,敲定了阿尔茨海默筛查系统下一阶段的临床试验方案;接着又审核了市场部提交的“创世纪年度安全升级”公关预案。

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了焦虑,但那种紧绷感始终存在。每当她稍微停下来,那些关于楚风、关于博士、关于未知威胁的念头就会再次浮现。

下午两点,苏晴准时抵达“蜂巢”。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长发绾成发髻,整个人显得既优雅又锋利。

两人在顶层会议室落座,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动用了苏家在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一些关系,”苏晴开门见山,将一份加密文件推给林薇薇,“查到了那个代号‘a.f.’的账户更多信息。它不是一个普通账户,而是一个设立于1952年的‘家族信托基金’,受益人一直空白,直到1980年才首次出现资金流动。”

林薇薇打开文件,看到了一串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那个信托基金在过去的四十年里,通过层层复杂的离岸公司架构,向全球超过三十个科研机构、私人实验室甚至某些大学的特定研究项目注资。这些项目看似互不关联——有的是研究深海生物发光机制,有的是开发新型脑机接口材料,有的是探索量子意识理论——但如果用特定的关键词筛选,就会发现它们都或多或少涉及“意识”、“神经可塑性”或“非经典计算”领域。

“更重要的是,”苏晴指着图表上的一个节点,“这个信托基金在1998年——也就是‘灵韵’项目启动前一年——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技术咨询公司’注资了五千万美元。那家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就是后来‘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初期核心成员。”

线索再次闭合。“博士”或者他背后的组织,不仅在冷战时期进行秘密实验,还一直通过资金网络影响着全球相关领域的研究方向。“灵韵”项目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观察甚至引导之下。

“苏家能追查到信托基金的最终控制人吗?”林薇薇问。

苏晴摇头:“很难。这个信托的结构非常古老且复杂,采用了多种已经失传的法律架构和加密协议。我们找到的线索,还是通过我祖父一位已故老友的私人笔记——那位老先生曾是瑞士某私人银行的资深顾问,退休前经手过这个信托的一些早期文件。但就连他也只知道信托的代号是‘雅典娜之眼’,其他一无所知。”

“雅典娜之眼……”林薇薇重复这个代号,感觉其中暗含深意。雅典娜是智慧女神,也是战略之神。“眼”则象征着监视和洞察。这个组织自诩为智慧的监视者?

“还有一件事,”苏晴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阻力。”

林薇薇抬头:“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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