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平台攻防战（I）（2/2）
他换上最后一个弹匣，目光扫过战场。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哪怕只是制造一点混乱，给楚风争取更多时间。
“所有人听令！”秦风打开全队通讯，“集中剩余火箭弹和爆破物，给我炸开甲板！既然博士把这些怪物藏在下面，那下面肯定还有更多东西！我们要把战场搅浑！”
“明白！”
残存的二十多名队员开始行动。两人一组，一组火力掩护，一组准备爆破。火箭弹、手雷、炸药包被集中到秦风面前。
“王昊，掩护我！”秦风抱起一个装满了c4炸药的背包。
“你疯了？！”王昊在通讯器中大吼，“那玩意儿能把半个甲板掀上天！”
“就是要这个效果！”秦风已冲了出去。
改造体发现了他，三只同时扑来。机甲调转炮口，粒子炮开始充能。自动炮塔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
王昊红着眼睛从掩体后跃出，手中的突击步枪打出了全自动射击，子弹精准地射向改造体的感光器官。“龙牙”队员们也拼死开火，用血肉之躯为秦风构筑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秦风在弹雨中狂奔，七星步发挥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火力缝隙中穿梭。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距离那个爬出改造体的舱口越来越近。
一只改造体从侧面扑来，利爪直插秦风肋下。秦风不躲不避，反而加速前冲，利爪刺穿了战术背心，划开皮肉，鲜血喷涌。但他也借这一扑之力，整个人飞身跃起，落入舱口！
下方不是想象中的怪物巢穴，而是一个巨大的垂直竖井，深不见底。竖井壁上有螺旋阶梯和升降平台，隐约能看到更多改造体正在下方集结。
秦风在半空中拉开炸药包的引信，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掷向竖井深处。然后他双手抓住井壁的管道，硬生生止住下坠之势。
“三、二、一……”
没有声音。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脚下传来沉闷到极点的轰鸣，如同地心深处巨兽的咆哮。整个竖井瞬间被赤红的火焰填满，冲击波向上喷涌，将秦风如炮弹般推出舱口！
他在空中翻滚，看到甲板以那个舱口为中心，开始向上隆起、扭曲、崩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火焰从裂缝中喷出。两台距离较近的机甲被爆炸掀翻，护盾过载熄灭。改造体们发出惊恐的嘶吼，有些直接被裂缝吞噬。
秦风重重摔在甲板上，一口鲜血喷出。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失去知觉，但他还在笑。
“成功了……”他喃喃道。
平台东侧陷入彻底的混乱。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还在继续，更多的舱室被波及，火焰蔓延，浓烟滚滚。防御系统出现了漏洞，自动炮塔有的被炸毁，有的因线路损坏而瘫痪。
王昊带人冲过来，将秦风拖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医疗兵！医疗兵！”
“别管我……”秦风抓住王昊的手，“趁现在……推进……给楚风减轻压力……”
王昊红着眼点头，转身大吼：“还能动的！跟我上！拿下东侧控制室！”
残存的十余名队员跟着王昊，向着因爆炸而暴露出来的东侧入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在平台总控室，博士的替身看着屏幕上东侧的惨状，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一群疯子……”他低声说，“竟然用这种方式……”
他调出能源分配图。因为东侧的大规模爆炸和火灾，平台不得不调动大量能源用于灭火和结构稳定，这导致防御系统的供能进一步下降。更麻烦的是，爆炸损坏了部分监控线路，现在西侧和中央区域出现了好几个盲区。
“入侵者到哪了？”他冷声问。
一名技术员颤抖着汇报：“西区b-3到a-1的监控全部失效，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是……他们进入了a层的主通风管道。根据热感残留，应该是向着中枢方向去了。”
“主通风管道……”替身博士沉吟，“那里面布满了老式传感器和陷阱，但如果是苏云歌的儿子，说不定知道怎么规避。”
他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楚风体内基因标记的实时数据——共鸣度已经上升到58%，而且还在持续攀升。标记的激活带来了大量数据反馈：楚风的节点能量强度、战斗模式、甚至情绪波动，都化作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流动。
“差不多了。”替身博士微笑重现，“再让挣扎一会儿，等你抵达中枢，共鸣度应该能突破65%。那时……”
他看向身后巨大的观察窗。窗外，“归墟之门”装置已完全启动，环状结构缓缓旋转，中央的混沌能量团正变得越来越凝实。而在能量团深处，真正周寰宇的身影已模糊不清，仿佛正在与那片混沌融为一体。
“那时，祭品就将成熟。”
楚风小队此刻正身处比预想中复杂得多的环境。
a层的主通风管道系统确实如夏诗涵所说，四通八达如同迷宫。但博士的改造让这里变得更加危险——老式传感器与新型能量陷阱并存，有些区域甚至出现了空间扭曲的迹象。
“停。”楚风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们正站在一处管道交汇节点。前方分出三条岔路，每条直径都在一米左右，内壁光滑，向前延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应急照明在这里失效了，只有头盔上的微型探照灯提供有限的光亮。
“地图显示，中间这条应该通向中枢设备间。”夏诗涵看着腕载电脑，眉头紧锁，“但能量读数……不对劲。三条管道都有强烈的能量波动，而且频率几乎一模一样。”
陈玄风蹲下身，用手抹了抹管道内壁，指尖沾上一层薄薄的、闪着微光的粉尘。“这是什么？”
夏诗涵取样扫描，脸色微变：“高纯度寂灭能量结晶粉末。博士把这种东西撒在管道里……只要有人经过搅动空气，粉尘扬起，接触到生命能量就会……”
她的话没说完，多吉忽然咳嗽起来——他刚才离内壁最近，呼吸时吸入了一些粉尘。
几乎瞬间，多吉的皮肤开始泛起灰黑色，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出现痛苦的神色。林薇薇立刻上前，从医疗包中取出注射器，将一管淡绿色的药剂注入多吉颈部静脉。
“抗规则污染血清，夏博士出发前准备的。”林薇薇快速解释，“能暂时中和寂灭能量的侵蚀，但治标不治本。”
多吉的喘息逐渐平稳，皮肤上的灰黑色缓慢褪去，但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纹路。“没事……继续……”
楚风闭目凝神，感知节点全力展开。在他的“视野”中，三条管道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真相——左边的管道内，能量流动平稳，但深处有五个生命信号埋伏；右边的管道能量紊乱，布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旋涡；中间的管道……看似平静，但内壁隐藏着无数微小的能量感应器，一旦有生物通过，立刻就会触发。
“全是陷阱。”楚风睁开眼睛，“博士知道我们会走这里，提前布置了。”
“那怎么办？”陈玄风问，“退回去找其他路？”
“没有其他路。”夏诗涵调出结构图，“这是通往中枢设备间唯一没有被彻底封锁的通道。其他路径要么需要s级权限，要么直接连通危险区域——比如反应堆核心或者生物实验室。”
楚风沉思片刻，忽然问：“夏博士，你说这些陷阱是老式传感器和新型装置混合布置的？”
“对。从技术特征看，传感器是十五年前老平台的原装货，能量陷阱是博士后来加装的。”
“那么，老平台的系统里，有没有应对管道内危险情况的应急预案？比如……紧急净化程序？”
夏诗涵眼睛一亮：“有！所有大型通风系统都有防火防爆设计，一旦检测到管道内出现高温、爆炸、或有毒有害物质，会自动启动高压水雾和强气流净化，防止灾害蔓延！”
“如果我们主动触发某个陷阱，引发系统判断为‘管道内危险物质泄漏’，那么净化程序就会启动。”楚风接着说，“强气流会吹走所有寂灭粉末，高压水雾能干扰能量感应器。而根据老平台的设计标准，净化程序运行时，所有非必要的传感器都会暂时关闭，以免误报。”
陈玄风明白了：“我们要利用系统的安全机制，来破解系统的防御。”
“但触发哪个陷阱？”林薇薇问，“左边的埋伏？右边的能量旋涡？还是中间的感应器？”
楚风已经有了决定：“右边。能量旋涡不稳定，容易引发系统判断为‘能量泄漏’。而且旋涡区域距离我们最近，触发后有时间退到安全距离。”
“怎么触发？用枪？”多吉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楚风摇头，从战术包中取出一枚寂灭符文晶体：“用这个。寂灭能量与管道内的混乱能量接触，会产生剧烈反应，足以被系统检测到。”
他将晶体递给陈玄风：“陈兄，你的暗器手法最准。我需要你把晶体投掷到右管道三十米深处，那个能量最紊乱的节点。”
陈玄风接过晶体，入手冰凉。他走到右管道口，闭目凝神三秒，然后手腕一抖——晶体无声射出，在黑暗中划出淡淡的灰黑色轨迹，精准地飞向目标。
五秒后，右管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接着是刺眼的闪光。管道内壁开始剧烈震颤，混乱的能量如脱缰野马般奔涌、碰撞、湮灭。警报声立刻响起：
“警告：a-7通风管道检测到高危能量泄漏！启动紧急净化程序！所有人员请远离该区域！”
天花板上的喷头同时打开，高压水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充满了整个管道。同时，强力的气流从管道深处涌来，风力之大，让站在管道口的众人都需要抓住固定物才能站稳。
寂灭粉末被水流冲走、被气流吹散。能量感应器在水雾干扰下纷纷失灵。楚风透过水幕，看到中间管道内壁的那些微小红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就是现在！”他率先冲入中间管道，“净化程序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内必须通过！”
五人鱼贯而入，在齐膝深的水流中艰难前行。强风迎面吹来，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力气。水雾遮挡了视线，只能依靠夏诗涵的声呐扫描确定方向。
“左转！前面有检修口，从那里上去！”夏诗涵大喊，声音在风水中几乎听不清。
楚风看到左前方内壁上有一个圆形舱盖，上面有手动旋转阀。他和陈玄风合力转动，锈蚀的阀门发出刺耳的尖叫，但终于开了。
舱盖向上弹开，露出一个垂直向上的竖井，井壁有攀登梯。下方管道中的水正快速涌入竖井，水位迅速上升。
“快上！水要淹上来了！”林薇薇推着夏诗涵先上，然后是多吉。
楚风和陈玄风殿后。当楚风抓住攀登梯时，水已经淹到胸口。他向上攀爬，下方水流如瀑布般涌入，发出轰鸣。
爬到顶部，又是一个横向管道，但这里干燥、整洁，显然经常维护。管道壁上贴着标签：“中枢区专用通风管道——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我们到了。”夏诗涵喘息着，指着前方，“再走五十米，就是设备间的通风口。但那里肯定有最后的防御……”
她的话戛然而止。
管道前方，一个身影静静站立，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毫无表情。她的眼睛是诡异的纯黑色，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最让人心惊的是，她胸口有七个光点——不是淡金色，也不是灰黑色，而是纯净的、冰冷的白色，如同七颗微型星辰。
“07号，你来得太慢了。”女人开口，声音机械而平直，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博士已经等了你十五年。现在，请随我去完成仪式。”
楚风握紧拳头：“你是谁？”
“我是01号，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也是‘门’的守门人。”女人纯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苏云歌博士创造了我，但博士完善了我。现在，我将引导你回家。”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七颗白色光点同时亮起，整个管道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结起白霜。
楚风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的节点能量强度，竟然不亚于自己。而且那能量的性质极其纯粹，纯粹到……近乎非人。
战斗，已不可避免。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这通风管道上方十五米处，中枢设备间的“归墟之门”装置前，真正的周寰宇，即将完成他与“门”的融合。
平台的攻防战，进入了最血腥、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