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无形的毒瘴（1/2）

“云顶之弈”射击场内的生死赌斗，以楚风用一种近乎非人的方式，在遍布陷阱的黑暗环境中反杀代号“枪魔”的对手及其埋伏的“影刃”小队成员而暂告段落。当他带着一身硝烟与血腥气，毫发无损地（至少表面如此）走出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时，等在外面的林薇薇几乎虚脱，苏晴也暗自松了口气，而李天明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两战两胜！楚风用绝对的实力，将李天明的嚣张气焰狠狠踩在脚下。

然而，没等这场充满私人恩怨的赌约进行到最后一场无限制格斗，苏晴的加密通讯器便急促地响起。接听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怒。

“紧急情况！”苏晴打断了对峙，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李天明，你搞的那些肮脏把戏暂时放一边！临江出大事了！”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李天明，然后看向楚风和林薇薇，沉声道：“刚刚接到市局紧急通报，倾城国际总部大楼以及相邻的市中心医院，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大量不明原因的突发性疾病人员！症状类似烈性流感，但发病极快，伴有高烧、呼吸道灼痛、皮下出血点，部分重症者已出现器官衰竭迹象！初步怀疑……是人为制造的生物病毒袭击！”

“什么？！”林薇薇如遭雷击，倾城国际是她的根基，里面的员工如同她的家人！她猛地抓住苏晴的手臂，“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苏晴快速说道：“情况很糟，而且扩散速度非常快。两家机构内部已经陷入恐慌，医疗系统压力巨大。疾控中心和防化部队正在赶赴现场，但……病毒源头和传播途径尚未明确。”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李天明，充满了冰冷的审视：“李少，这件事，发生在你和倾城国际矛盾白热化，并且刚刚试图进行过卑劣暗杀的当口，你最好能给出一个解释！”

李天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惊愕与……一目了然？但他立刻恢复了那副倨傲的表情，冷笑道：“苏警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凯撒集团是合法企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与我何干？谁知道是不是林总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她们那个什么‘创世纪’项目自己搞出的生化泄露？”他反咬一口，语气恶毒。

楚风没有参与口舌之争。在苏晴说出“生物病毒”四个字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就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秦风带来的关于“潘多拉”的信息——颠覆生物界限的催化剂！以及夏诗涵那个未说完的警告电话！“小心凯撒！小心‘潘多拉’！”

线索瞬间串联！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也不是单纯的报复！这是凯撒集团，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动用了一种极其危险的、与“潘多拉”相关的生物武器！目标直指倾城国际，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临江！而医院，或许是意外波及，或许……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用以制造更大恐慌，拖垮市政救援力量！

“去倾城国际！”楚风当机立断，声音低沉而果决，不容置疑。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和李天明纠缠，而是控制源头，减少伤亡，并找出应对之法。林薇薇作为公司总裁，必须立刻回去稳定局面，而他，必须在她身边。

“楚风！”李天明却跨出一步，挡住去路，脸上带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我们的赌约还没完呢！第三场，无限制格斗，你想当逃兵吗？还是说，你怕了？”

楚风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你的命，先寄下。等我处理完正事，再来取。”

那冰冷的语气，那无视的态度，那仿佛裁决生死般的宣言，让李天明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

苏晴立刻示意手下警察隔开李天明的人，护着楚风和林薇薇迅速离开“云顶之弈”。李天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阻拦，只是掏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了一条加密信息：“计划有变，‘潘多拉之泪’已提前扩散。启动b方案，清理所有可能指向我们的线索。另外，重点关注楚风，找机会……彻底清除！”

……

前往倾城国际的防弹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林薇薇不断尝试联系公司高管和福伯，询问具体情况，但通讯信号受到严重干扰，时断时续。传来的零星消息都极其糟糕：公司内部已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员工出现明显症状，恐慌蔓延，有人试图逃离，却被外面警方和疾控部门设立的隔离带阻挡，场面一度混乱。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病毒……”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脸色苍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这不仅关乎公司存亡，更关乎数百上千员工的生命安全！

苏晴一边不断接收着来自各方的紧急汇报，一边试图协调资源，眉头紧锁：“病毒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根据症状描述和传播速度，绝非自然形成。专家初步判断，可能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气溶胶传播的混合型腺病毒载体毒素，攻击呼吸系统和免疫系统，致死率……可能很高。”

气溶胶传播！这意味着在密闭的写字楼里，病毒可以轻易通过中央空调系统迅速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楚风始终沉默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极度专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潘多拉”……“火种”……凯撒集团……生物武器……夏诗涵的警告……

突然，他睁开眼，看向林薇薇，问道：“公司总部的中央空调控制系统，核心服务器在哪一层？有没有独立的、物理隔绝的备用通风方案？”

林薇薇被他问得一怔，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立刻回答：“核心控制系统在b2层的数据中心。独立的备用通风……有！总裁办公室和顶层的几个核心实验室有独立的空气净化循环系统，是为了应对特殊实验需求和安保考虑的，可以与主系统完全隔离！”

“立刻启动独立系统，封锁总裁办公室及以上区域，作为临时安全区和指挥中心。”楚风语速飞快，“通知还能行动的安全人员，优先将所有出现症状的人员隔离在通风较差、远离主风道的会议室或休息室，避免交叉感染和恐慌踩踏。未出现症状者，尽量集中在靠近窗户、通风良好的区域，佩戴一切可找到的防护用品，哪怕是简单的口罩和湿毛巾！”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直指关键，仿佛对处理此类生化危机有着某种本能的熟悉。林薇薇和苏晴都惊讶地看向他。一个退役的“兵王”，怎么会对大楼通风系统和疫情控制如此了解？

楚风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苏警官，需要你协调警方，立刻封锁倾城国际周边所有路口，设立至少三道隔离圈，严禁任何人未经检测进出。所有救援人员必须配备最高级别的防护装备。另外，重点排查今天上午所有进入倾城国际的快递、外卖、物流，尤其是……空调维保、新风系统调试等可以接触通风管道的人员！”

苏晴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楚风的意思——这是内部投毒！而且极可能是通过中央空调系统动的手脚！她深深看了楚风一眼，这个男人在战场上的敏锐和冷酷，此刻转化成了应对危机的惊人洞察力和决断力。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通讯器下达命令。

车辆一个急刹，停在了距离倾城国际大厦还有一个街区的隔离带外。前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疾控人员和武警官兵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不安的气氛。大厦的许多窗户后面，可以看到晃动的人影和拍打玻璃的手，绝望和恐惧仿佛要透过玻璃蔓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