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瓦屋山?(1/2)
钱仓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那个生意做遍巴蜀的大老板儿子也在。
另外还有一个半老文士,一副睿智的模样。
当然,暗中应该还有一个影子似的人物,只是好像他特别喜欢把自己藏在黑暗中。
“如今大辰王朝四面受敌,各处封疆大吏也蠢蠢欲动。周先生,你有什么高见。”
半老文士手捋胡须,面带微笑:“东家心里已经有了思量,老朽就不献丑了。”
钱仓的脚步在光滑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次停顿都仿佛敲在人心头。
他终是停下,望向那半老文士,眉头紧锁:“周先生,你我之间,何必再打机锋?我就是因为心中纷乱如麻,才更要听听你的‘拙见’。”
被称为周先生的文士这才缓缓放下胡须,目光平静如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与傲气的年轻人——钱仓的儿子,钱同。
“东家,大辰如今看似危如累卵,实则病灶不在外,而在内。”周先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书房每个人的耳中,“北狄南蛮,不过是疥癣之疾;各地总督、节度使拥兵自重,才是心腹大患。朝廷权威不振,政令出不了京畿,这才是根源。”
他口中的北狄南蛮就是大辰王朝南北两个边境邻国。
钱同冷哼一声,他年轻气盛,执掌着钱家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暗中组建的私军,更倾向于用强硬手段:“周先生这话是老生常谈。依我看,正是朝廷软弱,才让群狼环伺!我们钱家富可敌国,暗中力量也不弱,何不趁此机会,……更进一步?”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中的野心毫不掩饰。
大家都知道钱同的商业帝国遍布巴蜀,却不知道,在其他地方也有他的产业。
只是在其他地方做得比较低调,就像巴蜀地区也会有其他地方势力的产业一个道理。
钱仓猛地瞪了儿子一眼:“同儿!慎言!”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周先生,“先生继续。”
周先生仿佛没听见钱同那近乎大逆不道的话,依旧从容道:“少东家锐气可嘉,但此时称雄,无异于成为众矢之的。各方势力都在观望,谁先冒头,谁就会首先被群起而攻之。老朽以为,当下之策,在于一个‘乱’字。”
“乱?”钱仓若有所思。
“对,让他们更乱。”周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朝廷想借藩镇之力抵御外侮,藩镇想借外患和朝廷威名扩张势力。我们便在其中,略作调整。比如,让北上抗狄的军队,‘偶然’得到西边某位节度使与狄人暗中往来、意图保存实力的‘证据’;再让南境平叛的粮草,‘意外’延误几日,而负责押运的官员,恰好与某位野心勃勃的总督关系密切……”
钱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周先生继续道:“我们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厮杀,而是暗中拨动天平。让朝廷与藩镇,藩镇与藩镇,甚至外敌与各方势力之间,互相猜忌,矛盾激化。他们斗得越狠,消耗得越多,我们这看似中立,实则掌控着诸多命脉的‘钱袋子’,才越发显得举足轻重。待到他们精疲力尽之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钱仓缓缓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的焦躁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算计取代。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对着书房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说道:“影子,都记下了?”
阴影中,仿佛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淡淡回应:“是。”
“就按周先生说的,先去办吧。记住,要干净,要像是‘意外’。”钱仓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果决。
“明白。”
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钱仓这才看向周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先生高见,总是能令我茅塞顿开。”
周先生谦逊地微微躬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而钱同看着那片阴影曾经波动的地方,又看了看智珠在握的周先生和父亲,心中的野心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知道,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或许就将从这间小小的书房里,悄然掀起第一缕微风。
袖中的双手紧握,脑子里现出一个妖娆女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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