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别无选择(2/2)

就在这时,一条来自那个东欧雇佣兵团体的加密讯息,突兀地跳上了屏幕,内容极其简短:【已抵近区域。交火基本停止。发现多处战斗痕迹及尸体,多为‘清道夫’装束。未发现指定目标。发现疑似撤离痕迹,向东南更深山区延伸。有第三方武装人员活动迹象,身份不明。继续追踪。】。

交火停止……未发现目标……疑似撤离痕迹……第三方武装……

薄靳珩还活着?至少没有被当场击毙或俘虏!他可能被自己的人带着,或者……被别的什么人带走了?那些身份不明的第三方武装,会是哪一方?西方情报部门的人?还是“暗河”的另一支队伍?或者是……当地势力?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微弱却顽固地亮了起来。

“让他们继续追踪,保持隐蔽,重点是找到人,确认状态。如有必要,可与不明武装接触试探,但避免冲突。报酬加倍。”苏晚立刻回复。

几乎同时,那个地下信息网也发来了消息,他们的情报更细致一些:【根据零星目击(当地牧民)和无线电监听碎片综合:约六小时前,山区发生激烈战斗。约三小时前,枪声渐稀。有目击称看到约十余人(部分带伤)携至少两副担架,沿‘幽灵峡谷’方向深入。另有至少两股不同装备的小股武装也在向该方向运动,彼此似乎有戒备。‘幽灵峡谷’地形险要,传闻有废弃矿山和冷战时期遗留工事,易守难攻,也易迷失。】

幽灵峡谷……废弃工事……这或许是他们暂时的藏身之所,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苏晚将这条信息同步给了雇佣兵团体和沈心怡,也通过特定方式,匿名透露给了那个表现出兴趣的西方情报部门。她要让水更浑,让所有觊觎者都进入那片峡谷,相互牵制,为可能还活着的薄靳珩,争取一线生机。

做完这些,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胃里空得发慌,却什么也吃不下。安德森默默递过来一杯温水。苏晚接过,水温透过杯壁传递到冰冷的指尖。

“苏女士,您需要休息。这里有我看着。”安德森低声道。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屏幕上那片被标记出来的、代表“幽灵峡谷”的阴影区域。“我等他……有确切消息。”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千里之外那个男人的生死。恨意依然是她情感的基石,但在此刻,那恨意被一种更强大的、不允许他如此轻易退场的执念所覆盖。他们之间的账太复杂,太沉重,必须由他们自己来了结,而不是以一个肮脏的背叛和一场山间的伏击作为终点。

夜,更深了。北境极地的风在屋外呼啸,如同亘古的哀歌,也如同不屈的战鼓。

苏晚握紧了水杯,仿佛能从这微弱的暖意中汲取力量。她望向窗外无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片同样被黑暗笼罩的异国山峦。

薄靳珩,撑住。

无论你被谁带走,无论你在哪里。

我会找到你。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孩子们……还在等你。

所以,给我活着,从那个见鬼的峡谷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