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我回来了(1/2)
颐和公馆的主卧套房宽敞得惊人,自带起居室和两个客卧。苏晚将睡熟的苏月曦小心地放在客卧柔软的大床上,替她掖好被角,那只旧巴巴的兔子玩偶被紧紧搂在怀里。
苏辰星像只撒欢的小狗,已经在另一个客卧和自己的新行李箱之间跑来跑去好几趟,对衣帽间里的自动感应灯和巨大的投影幕布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只有苏星河,安静地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两条小腿甚至够不到地面,背脊却依旧挺直,看着妈妈轻轻关上妹妹的房门,走了过来。
“妈妈,”他声音不高,带着孩童的清冽,却又异常沉稳,“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苏晚走到他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长途飞行的疲惫和今晚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她看着大儿子早熟的眼睛,没有敷衍:“暂时。”
“因为他很有钱,很厉害,我们跑不掉?”苏星河的问题一针见血。
苏晚顿了顿,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家伙身体僵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拥抱,但并没有挣脱。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苏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重要的是,星河,他是你们的生物学父亲。这一点,妈妈无法改变,也不想否认。”
苏星河在她怀里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见底:“可他让妈妈伤心过。”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晚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的疼。她看着儿子酷似薄靳珩的小脸,却有着那人从未有过的、对她全然的维护和洞察。
“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和你们无关。妈妈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那他呢?”苏星河追问,“他会对我们好吗?会对妈妈好吗?”
苏晚沉默了片刻,眼前闪过薄靳珩在机场红着眼跪下的样子,闪过他在车里强势冰冷的模样。五年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易交付真心的苏晚,而他,似乎变得更加偏执和难以捉摸。
“妈妈不知道。”她选择诚实,“但无论如何,妈妈会保护你们。相信妈妈,好吗?”
苏星河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将小脸埋在她颈窝处,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时,苏辰星抱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就很贵的汽车模型跑了过来,兴奋地嚷嚷:“妈妈妈妈!这个好酷!是那个叔叔……呃,是爸爸买的吗?”
“爸爸”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生疏。
苏晚看着小儿子手里那个显然是刚拆封的模型,眼神微冷。薄靳珩的动作真快,讨好孩子的手段倒是直接。
“喜欢就玩吧。”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摸了摸苏辰星的脑袋,“不过玩好了要自己收拾好,知道吗?”
“知道啦!”苏辰星得了准许,欢呼一声,又抱着模型跑开了。
苏晚看着活泼的小儿子,又看看怀里安静的大儿子,再想到房间里睡着的敏感的小女儿,心头沉甸甸的。回到京市,回到薄靳珩的视线里,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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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书房。
薄靳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笼罩在夜色下的园林景观。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林峰垂手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已经初步查过,苏小姐过去五年一直在法国。最初的一年多似乎过得比较艰难,打过几份零工,后来情况好转,具体从事什么工作,还在深入调查。三个孩子的出生记录在尼斯的一家私立医院,出生日期……推算下来,应该是在离婚前就怀上了。”
薄靳珩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烟灰簌簌落下。
果然。
她当年是带着身孕离开的。在他因为母亲的挑拨和所谓的“证据”而对她冷暴力的那些日子里,在她独自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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