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手(1/2)

警报声终于被掐灭,闪烁的红灯也归于沉寂。颐和公馆重新被一种死寂笼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块。

西南角那辆企图接应的厢式货车,连同里面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早已被薄靳珩的人迅速而无声地“请”走,不留一丝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只是一个荒诞的幻觉。

苏晚被半“请”半“押”地送回了主卧套房。

这一次,房门没有被反锁,但苏晚知道,无形的锁链已经将她牢牢捆住。薄靳珩离开前那最后一眼,冰冷、绝望,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比任何物理上的禁锢都更令人窒息。

她瘫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手臂上被保镖抓住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冰冷和无力,那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失败了。她精心策划的逃亡,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苏月曦受到巨大惊吓,被抱回来后一直小声啜泣,此刻已经哭累了,在苏晚怀里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苏辰星也吓坏了,靠在哥哥身边,时不时抽噎一下。

只有苏星河,依旧挺直着小小的脊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妈妈,”他忽然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沉沉的、与年龄不符的晦暗,“是因为我们……才跑不掉吗?”

苏晚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尖锐的疼。她连忙将睡着的苏月曦轻轻放在沙发上,走过去,将大儿子紧紧搂进怀里。

“不,不是的,星河。”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极力压抑的哽咽,“是妈妈没用,是妈妈计划得不够周密……和你们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感受到儿子单薄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硬着,没有像往常那样抗拒,也没有回应。这种沉默,让苏晚更加心如刀割。

“对不起,星河,对不起……是妈妈吓到你们了……”她一遍遍地道着歉,不知道是在对儿子说,还是对自己说。

苏星河在她怀里闷了很久,才低声说:“他……很生气。”

他说的是薄靳珩。

苏晚身体一僵。何止是生气。那是一种被彻底触犯底线、被最信任的人(即便她早已不信任他)背叛后,混合着暴怒、伤痛和绝对掌控欲的复杂情绪。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没关系,”她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妈妈会保护你们,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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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薄靳珩的身影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他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背对着门口,面向着漆黑的落地窗。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的亮光。

林峰垂手站在书桌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能感觉到老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毁灭性的低气压。跟随薄靳珩多年,他见过他雷霆震怒,见过他杀伐决断,却从未见过他像此刻这般……一种死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轰然倒塌后的废墟感。

“人呢?”良久,薄靳珩才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已经处理好了,确保不会泄露任何消息。”林峰立刻回答,指的是那个接应的男人和车辆,“初步查证,对方是通过加密渠道接的单,背后的人很谨慎,还在追查。”

薄靳珩没有说话,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竟然……做到了这一步。联系外人,策划如此周密的逃跑计划。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以为已经将她牢牢掌控的领域里。

那份dna报告带来的笃定,那一点点因为得知过往可能存在的伤害而生出的愧疚和试图弥补的心,在她决绝的逃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她就那么想离开他?

恨他至此?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依旧是这样。

一股暴戾的毁灭欲在胸腔里冲撞,他想砸碎眼前的一切,想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将她禁锢在身边,让她再也生不出半分逃离的念头。

可当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被他的人抓住胳膊时,那惨白的脸,倔强的眼神,以及……最后他质问她时,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疼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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